多年过去了,嗬。”
“你还是什么都不准备解释?”
“这一次你和绵绵一起去,也有别的用意,她一旦露面就是一种表态,也算给她姨妈一家吃了颗定心丸。不过这才过去多久?陈毅城就继续待在医院里好了,否则会有人不长记性。绵绵姨妈那里倒不用逼得太紧。她母亲只有那一个妹妹。”
“……继续这么糊弄下去?甚至连见她一面都不肯?”
“还有,这一次的事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很多事的确不适合让绵绵参与,所以过了这个寒假她就会转去国外念书,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可以痛快地玩上一段时间,就当是提前过了毕业季。”顾父感慨道,“不过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要去哪里旅游你们自己去谈,我就不多操心了。”
“顾!建!鸿!”张述桐咬紧牙关。
到了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胸中一直烧着一团火,只是烧得太久,连他自己都习惯了,这团火年三十那天的清早就开始燃烧着,家里面的女人,被拴着的老狗,还有那方被积雪掩埋的坟茔。
他告诉自己要时时刻刻保持冷静,可怒火还是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这么高高在上的态度是给谁看?
到了现在也要装作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吗?
管你是个大老板还是普通人,管你是为她好还是另有谋划;
起码不要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连面都不敢露!
电话里安静了一瞬,保镖们惊得张大了嘴巴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叫我?”
男人再度开口了,俨然是副冰冷的口吻,实质性的威压透过话筒,轰然压在张述桐的耳膜上。“我还以为信号不好。”
张述桐只是冷笑。
“我必须说,我最讨厌的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错把他人的好意当成妥协。”顾建鸿缓缓道,“如果最近有空我多费些口舌讲讲人生的道理,年轻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觉得任何事都该遵从它的道理,都该有一个交代。可后来我发现社会的规则没有这么复杂,大多数时候,你试图去争辩道理的那个人……”张述桐只觉得太阳穴砰地一跳,他看不到顾父的脸,却能想象名叫顾建鸿的男人就站在木门后,端详着张述桐站立的方向,淡淡地开口道:
“就是道理本身。”
张述桐下意识皱紧眉毛,直勾勾地盯着那扇门看,可除了一个个挺胸腆肚的保镖再也看不到什么。保镖们则警惕地盯着他看,一旦顾父失去了谈性,他们就会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