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淡淡问道:“说说你的办法。”
李儒蹲下来,在地上捡了根树枝,画了一个简单的地形图。
“伊都城东面有一条山谷,两侧是密林,谷口窄,谷底宽。汉军将领姓魏,我虽然不认识他,但从他打伊都的方式能看出来,此人胆大心细,进攻欲极强。他之所以窝在伊都不动,估计是在等海岸那边的消息。但被人骚扰久了,他一定会出城反击。”
苟带微微皱眉,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李儒的脸:“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种人我见得太多了。”
李儒画了一条线,“你派人每日夜里去放火、擂鼓、射冷箭,连续三日。第四日白天,派五百人到城东山谷入口列阵,大张旗鼓,做出攻城的架势,然后打不过就跑。”
“他会追?”
“他一定会追。被骚扰了三日的猛将,看到五百人在面前晃悠,就跟饿了三天的老虎看到一只兔子一样。他会觉得这是个战机,带人冲出来追。”
“然后?”
“追进山谷,三千人从两侧压下来。不恋战,射一轮箭就撤。他铁甲厚,杀不了太多人,但够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苟带没有立刻表态。
他站起来,在帐中走了几步,回头看着李儒。
“如果他不追呢?”
“那你也没损失。五百人跑回来就是了。”
苟带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
“行,就照你说的办。”
他指了指李儒,“但你得跟着去。”
“自然。”
接下来三个夜晚,苟带按照李儒的计划执行。
第一夜,派三百人摸到伊都城外,点了十几堆火,擂了半个时辰的鼓。魏延派人出城驱赶,倭国兵撒腿就跑,汉军追了几步就回去了。
第二夜,又来了。这次不光擂鼓,还射了一轮冷箭。箭头是骨制的,射不穿甲,但叮叮当当打在土墙上,吵得人脑仁疼。
第三夜,倭国兵干脆分成三拨,轮流来骚扰。前半夜一拨,后半夜一拨,天快亮了又来一拨。
魏延三天没睡一个整觉。
第四天一早,便有斥候来报。
“将军,那些倭国人在东面,集结了数百人……”
“什么,随我去看看。”
魏延匆匆忙忙来到城东,站到城墙上往外看。
城东方向,山谷入口,一队倭国兵正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