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重构。
然后他开口了。
“如果它们只是机制。”他说。
声音不高。
甚至没有刻意压低。
但那句话落下来,像是往一潭已经开始平静的水里丢了一块石头。
“那这个机制是谁设定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没有情绪。
像是在补上一个本该存在的问题。
但问题本身很重。
柯岩枸的动作停住了。
他本来还在调取下一组数据。
手指停在界面上方。
没有落下。
全息投影的光在他脸上微微闪烁,把那一瞬间表情的变化照得很清楚。
不是震惊。
是意识到。
意识到刚才那一整套推理,还缺了一环。
最关键的一环。
“宿炎博士,你这个问题的意思是——”他开口,声音下意识放轻了一点。
宿炎没有让他把话说完。
“我的意思是,”他说,“如果这四道投影只是自动程序,那写程序的人,在哪?”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继续补充。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四道仍在重复攻击的投影。
它们依旧在动。
依旧在攻击。
节奏稳定。
毫无变化。
就像一段永远不会结束的循环。
而在这段循环的背后。
一定有一个源头。
一个没有出现在任何观测范围内的源头。
陈默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画面中的四道投影上。
恐虐还在冲击,巨大的身影一次又一次砸向阵法边界,力量没有丝毫衰减,节奏也没有任何变化。
纳垢还在腐蚀,缓慢、持续,像一层永远不会消散的阴霾,一点一点侵蚀阵法的外缘。
奸奇还在变换形态,扭曲、重组、再扭曲,每一次变化都像是在尝试新的路径,但所有路径最终都回到了同一个轨迹。
色孽还在释放诱导波动,那种若有若无的精神扰动,始终维持在同一个频段上,没有增强,也没有减弱。
一成不变。
像四台被固定在轨道上的机器。
陈默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原本轻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