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参数。
锁定损伤区域。
重建结构。
结束。
听起来简单。
做起来也简单。
至少,对大夏的技术体系来说,是这样。
但有些东西,规则场修复不了。
一个年轻的园丁女人被送入医疗舱时,她的两条腿上布满了菌丝侵蚀的痕迹。
绿色的细丝从脚踝一直蔓延到膝盖,像细密的裂纹嵌入皮肤之下,表面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绿色。
医疗机器人将她固定在舱体内,自动扫描完成,参数上传。
规则场启动。
蓝色的微光从她的双腿开始扩散,像一层薄薄的水膜覆盖过去。
菌丝迅速退化。
皮肤结构被重新构建。
血液循环恢复。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三十秒。
她的双腿恢复了。
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残留的痕迹。
从生理层面看,她已经完全健康。
但她全程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喊。
没有哭。
甚至没有去看自己的腿。
她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医疗舱的天花板。
眼神像一潭死水。
那具大夏的医疗机器人在操作仪器的时候,注意到她的手一直在轻轻拍着身侧。
那个动作很细微。
幅度不大,节奏却很稳定。
像是在哄谁睡觉。
一下一下,带着一种本能的温和。
但她的身边什么都没有。
医疗舱内的环境光稳定而柔和,生命监测曲线在屏幕上缓慢波动。机器人处理完最后一组组织修复参数后,动作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
像是系统在判断是否需要额外干预。
然后,它开口。
“您在拍什么?”它的声音被刻意调低,语调平缓,没有任何突兀。
女人没有转头。
她的目光仍然停在上方那片洁白的舱壁上。
“我的孩子。”她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睡着了。”
医疗机器人内部的传感系统在瞬间完成了一次复核。
它看向旁边的检测仪。
生命信号扫描显示,那个位置没有任何活体存在。
没有热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