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瞬间吞没周围的几辆车。
碎片飞溅。
空气中弥漫出一股混杂着金属与腐败气息的味道。
这样的场景,在主干道上不断重复。
一辆接一辆。
有人试图掉头。
有人试图弃车逃跑。
但混乱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控制。
更多的人,选择了步行。
他们知道速度慢。
但至少,还有一线可能。
园丁文明的原住民,身形普遍纤细。
他们的生活环境,一直是经过精心调控的生态系统。
气候稳定,重力适中,几乎没有剧烈环境变化。
他们从未需要长距离奔跑。
一个普通的园丁,在平时的身体极限,也许只是几百米。
可现在,没有人再去计算极限。
恐惧本身,成了唯一的驱动力。
有人跑出了十公里。
有人跑了二十公里。
还有人,在完全失去节奏的情况下,跌跌撞撞地继续向前。
鞋子早就跑掉了。
赤脚踩在地面上。
而那地面,早已不再干净。
菌丝覆盖在路面上,细密而坚韧。
脚底踩上去,会被那些细小的尖刺划破。
伤口渗出血。
很快,又被暗绿色的孢子覆盖。
颜色从红转绿。
疼痛被麻木取代。
没有人停下来处理伤口。
也没有人回头。
有人跌倒。
下一秒,就被后面的人群踩过。
有人试图去拉倒下的同伴,却被后面更快的人流挤开。
老人被推到路边。
身体滚入沟渠。
很快被淹没在不断蔓延的菌丝之中。
一个父亲抱着孩子奔跑。
他紧紧将孩子贴在胸前,试图用身体挡住那些飘落的孢子。
他跑得很快。
甚至超出了他自己认知中的极限。
可他没有注意到。
怀里的孩子,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
孢子的浓度,对孩子来说太高了。
那种看不见的侵蚀,在他意识到之前,就已经结束了一切。
他还在跑。
还在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