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加重语气,但问题本身,却带着某种不容回避的意味。
小烛轻轻摇了摇头。
动作很小,却很干脆。
它说道:“都过去了,况且,那是前文明。”
陈默没有接话,而是看着它,像是还在等它继续说下去。
于是他又开口问道:“那时候,你独自坚守地下城百年,面对那些形态扭曲、满身结晶脊骨的蚀变者袭击,几次差点被攻破核心,你难道没有对那一切产生过恨意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明显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像是在复述一段并不轻松的记忆。
小烛依旧摇头。
它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也没有迟疑。
只是抬起头,看向陈默。
然后它说道:“事实上,有时候我反而会觉得庆幸。”
陈默眉头微微一挑,说道:“庆幸?为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疑惑。
在他看来,那段经历几乎全是痛苦与压迫,很难和“庆幸”这个词产生关联。
小烛没有立刻回答。
它转过身,视线落在基地的观测窗外。
外面的星空一片深邃,点点星光静静悬浮,看起来安静得不像是刚经历过一场跨宇宙级别的冲突。
它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如果没有那场灾变,没有那些被迫发生的变化,也许,我们永远不会相遇。”
它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比刚才多了一点很轻的温度。
陈默没有打断。
小烛继续说道:“在多元宇宙之中,一个文明遇见另一个文明的概率,本来就低得几乎可以忽略。”
它抬起一只小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说道:“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大概比从一整片海水里,精确捞出某一个指定的水分子,还要困难。”
陈默听到这里,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这个比喻虽然夸张,但他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小烛继续说道:“但偏偏在那一刻,你打开了通道,带着大夏,出现在了我的世界。”
它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并没有刻意强调,但那种“刚好发生”的意味,却格外清晰。
“所有看似不合理的事情,迭加在一起,才构成了我们相遇的结果。”
它转回头,看向陈默,说道:“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那些经历本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