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现在不同的医院,不同的时间节点。
有时候排队排到一半,被告知名额已经满了。
有时候好不容易凑齐了钱,却在最后一刻被拖住流程。
还有时候,他以为找到了所谓的“关系”,结果只是被反复推来推去。
每一次,都是一样的结构。
接近,然后被掐断。
希望刚刚出现,又很快消失。
他的反应也在变化。
一开始还会争辩,会发火。
再往后,语气变得急切,甚至开始低声请求。
再往后,只剩下重复的等待和沉默。
陈默看着这一段,嘴角轻轻动了一下,说道:“这套说辞,还挺标准。”
他的语气很随意,没有带任何情绪。
“连语气都复刻得挺完整。”
他说完之后,没有多看,把视线移开,看向下一个空间。
那是一间教室。
光线偏冷,窗外的光透进来,照在地面上,黑板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粉笔字。
讲台上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叠成绩单。
他说道:“成绩差的人,就应该被淘汰。”
语气干脆,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规则。
台下的学生低着头。
有人握着笔,指节发白。
有人盯着桌面,一动不动。
还有人眼眶已经红了,却没有发出声音。
那人站在讲台上,看着这些反应,没有任何变化。
就像是在执行一套早就确定好的标准。
画面再次切换。
他站在教室里。
不再是讲台上的人,而是站在座位旁,被点名叫起的那个。
成绩单被重重拍在桌面上,纸张发出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算大,却在整个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楚。
讲台前的人低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这样的成绩,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语气干脆,没有任何缓冲。
他愣在原地。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却发现没有人看他。
也没有人打算听他说话。
他低下头,手指下意识地抓住桌角,指节发白。
呼吸开始变得有些乱。
那种感觉,不是一下子压下来的,而是慢慢往上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