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落下,光幕中的画面微微一变。
视角忽然切换。
陈默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看到的,已经不再是刑场,而是一间狭小压抑的办公室。
灯光偏暗,空气闷得有些让人不舒服,屏幕上泛着冷白的光,一个人坐在工位前,肩膀微微塌着,脸色发白。
键盘声断断续续,像是勉强维持着节奏。
时间在屏幕右下角一点点推进,却始终停留在深夜。
马面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这个灵体,生前长期以管理为名压榨下属。”
画面继续推进。
那人被上级训斥,被否定,被扣薪,被要求承担本不属于他的责任。
场景不断切换,从办公室到回家的路上,再到家中。
气氛逐渐变得紧绷。
沟通减少,争执增加,情绪一点点积累。
再往后,是身体透支,是精神失衡,最后整个人在工位上倒下,画面戛然而止。
光幕随即收回。
那名灵体依旧跪在原地,身体持续颤抖。
马面说道:“他的刑境,就是成为他曾经压榨的那些人。”
他说得很直接,没有做任何修饰。
“不是体验一次,而是不断重复。”
“每一轮的细节会发生变化,但结果不会改变。”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片空间。
那种方式,与刚才看到的撕裂完全不同,但逻辑却更加明确。
马面没有停顿,又抬手切换了另一个空间。
这一次,画面里没有具体的场景。
整个空间近乎空白,只剩下一种类似意识层面的存在。
那名灵体悬浮在其中,没有明显动作,但面部表情却始终处在极端扭曲的状态,像是在承受持续不断的冲击。
马面说道:“还有一种,我们一般称为认知剥离。”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转向陈默。
“有些人真正的问题,不在行为本身,而在于他们始终认为自己没有问题。”
他说到这里,语气略微低了一点。
“这种刑罚,会直接剥离他们的自我合理化能力。”
画面中,那名灵体的意识开始被逐层展开。
曾经做过的事情,被完整地呈现出来,不只是行为本身,还包括当时的动机、选择以及对他人造成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