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带着柔软与粘滞的东西,脚掌落下去时,微微下陷,像是踩在尚未凝固的某种物质上。
陈默低头看去,瞳孔在瞬间收紧。
脚下铺展的,并不是泥土,也不是岩石,更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实体结构,而是一层缓慢流动的暗红色能量。那颜色近似血液,却又夹杂着灰白与幽蓝的细碎光点,在其中不断游动、交错。
它确实在流动,却没有液体应有的顺滑。
更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翻涌、挤压。
细碎、密集,彼此冲撞。
他没有动。
脚下那层东西却依旧在缓慢起伏。
紧接着,一种极其微弱的触感,从脚底传了上来。
不是简单的受力反馈。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
那种感觉极轻,却异常真实,像是被踩住的存在,在下方发出无法成形的挣扎。
陈默的眉头慢慢皱紧。
他抬起头,呼吸在这一刻微微停滞了一瞬。
这里的空气,并不存在正常意义上的流动。
没有风。
也没有任何气息的交换。
但空间却并不安静。
一种难以形容的“声音”,始终存在。
那声音并不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在意识之中回荡。断裂的片段一层层叠加,有人哭,有人喊,有人咒骂,也有人在求饶,情绪混杂在一起,没有源头,却无处不在。
陈默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些临死前的片段,在脑海边缘不断闪现。
画面支离破碎,却带着完整的情绪。
沉重而压抑。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收束心神,将那些不断侵入的杂音压制下去,这才将目光投向远方。
这一眼,让他的神情彻底凝住。
远处没有城市,也没有任何建筑存在,更看不到文明留下的痕迹。
视野之中,只有结构。
一层一层向远方延展,彼此叠加,彼此嵌合,像是被人为分割出来的空间单元,层层铺开,没有尽头。
那不是山,也不是地形,而是一种有着明确分层的区域。
更准确地说,是刑场。
一层叠着一层,一环扣着一环,构成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立体体系,延伸到视线尽头,像极了某种被无限放大的装置。
与传说中的地狱相似,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