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是不是还‘活着’?”
宿炎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调取了一轮更深层的数据,对比、剖析、拆分逻辑。
几秒后,才开口,语气冷静,却明显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震撼:
“严格来说,它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生命体。”
“主体结构,在那场大灾变中,已经严重受损。”
“但——”
“构成引擎外壳的生物质层,还保留着微弱的自我维护能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
“那不是引擎本身在‘思考’。”
“而是一整套依附在引擎表面的微生物群落。”
“它们被设计出来的唯一功能——”
“就是维护这具引擎。”
陈默听到这里,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催动曜辉机甲,缓缓上浮。
从更高的角度。
俯瞰这具——
占地十几公里的生物引擎残骸。
深海静默。
暗流翻涌。
在这一刻,他仿佛看见了几千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
这具引擎还在运转。
生物质外壳在深海中起伏呼吸。
整座海床,都被它的存在所改变。
就在这时——
他的视野里,忽然弹出一段全息影像。
宿炎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
“基于残骸数据,重建的三维模型。”
“已经发你了。”
陈默下意识接收。
下一瞬。
一座完整的惯性归零引擎模型,在他视野中展开。
暗色的生物质外壳。
介于骨骼与角质之间。
表面随着某种节律,缓慢起伏。
那不是装甲。
不是装饰。
而是——
活着的组织。
一条条纹路,在引擎表面延伸。
不是花纹。
而是血管。
是神经。
它们沿着喷口内壁,一路向深处蔓延。
像一整片,被驯化、被塑形、被强行赋予使命的——
器官森林。
靠近时。
甚至能捕捉到极低频的震动。
不是机械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