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提前——”
“埋了三万人。”
那一刻。
陈默忽然意识到——
同样是娱乐。
对潮裔文明而言,
娱乐,是释放,是轻盈,是享受。
而对承压文明来说,
娱乐,却像是——
另一种形式的工作。
一场提前演练的灾难模拟。
一场把“牺牲”提前写进规则的游戏。
明明都叫“玩”。
可一个,是为了快乐。
一个,是为了——
活下去!
随后,陈默又扭头,看向了另一片区域。
那里,没有竞技。
没有规则。
只有——
光。
潮裔人培育的发光藻类,被编织成一片可编程光阵。
在城市中枢的控制下,
光藻随音乐节奏,在水中缓慢流动、重组、绽放。
颜色变幻。
形态游走。
——有的,像一头巨鲸,在水中悠然游弋;
——有的,像旋转的星云,层层叠叠;
——有的,干脆什么都不像。
只是——
一片在水中缓慢呼吸的光。
明暗起伏。
节奏温柔。
仿佛整个城市,都在跟着它一起呼吸。
孩子们在水中穿梭。
追逐光影。
伸手去抓。
抓不到——
就笑。
笑声清脆。
毫无顾忌。
这片光藻,没有任何功能意义。
不承担结构稳定。
不参与能源循环。
不服务于生存。
不稳定结构?
——不存在这个说法。
能源效率?
——没人关心。
这片光藻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
好看。
仅此而已。
澜珀注意到了陈默的目光,语气轻快:
“这是我们的光藻艺术展。”
“如何?”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停留在那片光里。
可他的脑海,却不受控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