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们所谓的牺牲,只是被设计好的一条路。”
“那不是觉醒。”
“那是全面失序。”
年轻承压者缓缓点头。
这一次,没有反驳。
“我明白了。”
维戈看着他,目光终于柔和了一些:
“我知道。”
“你想去浅层世界,不是为了你自己。”
“而是你不甘心。”
“不甘心我们一族,永远活在暗无天日的地底。”
“不甘心别人仰望天空,而我们只能感知震动。”
他说到这里,声音极轻,却异常坚定:
“但我相信。”
“你和我一样。”
“有足够强的韧性——”
“去承受这个残酷的真相。”
年轻的承压者笑了一下。
那笑,不是释然。
而是苦到发涩。
“那……”
他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问一个自己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们的人,就从来没有研究过——破解身体限制的办法吗?”
维戈没有回避。
“研究过。”
他回答得很干脆。
“而且,不止一次。”
年轻承压者抬头。
维戈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像是在陈述一条冷硬的物理定律:
“但你也知道。”
“深海之下,我们很多研究手段,本身就受到限制。”
“而且——”
他看向对方:
“你很清楚,我们最擅长的是什么。”
年轻承压者没有犹豫:
“机械。”
“重工业。”
维戈点头。
“没错。”
“机械与重工业,是我们承压文明的长项。”
“但身体——”
“尤其是基因层面的技术。”
“我们,并不擅长。”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现实的一刀:
“而深海环境,也不允许我们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
年轻承压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缓缓点头。
“这么看……”
“我们面临的困境,其实是三重的。”
他一字一句地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