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知道,我不是了。”
房间里只有他的哭声和钞票轻微的摩擦声。
片刻后,
祁长庚抬起头,眼神像是被掏空一样:
“我当然可以选择不收钱。”
“但那样,我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科长。”
“平凡、碌碌无为、永远升不上去。”
“我不甘心——我想往上爬。”
他说到这,突然笑了。
“结果,当我第一次收钱……”
“我才知道,那不是礼金——”
“是毒钩。”
“钩住你之后,你这辈子再也跑不掉。”
祁长庚像讲述别人故事一样,平静得可怕:
“我拒绝,他们就威胁我。
我犹豫,他们给我塞证据。
我害怕,他们把我的旧账拿出来。”
“到最后……”
“我不再是祁长庚。”
“我是他们的傀儡。”
“每次签字、每次决定、每次推行政策……”
“我都知道不对。”
“但我没选择。”
他抬头,看着孔飞昂:
“我知道会有这天。”
“只是没想到——”
“来的这么快。”
他闭上眼,泪水滑落:
“粉身碎骨,我认了。”
“因为这是我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路。”
眼见这一切,
孔飞昂长叹了一声,
但语气冷得像冰刃。
他掏出腾龙手机,按下通讯键:
“是我,孔飞昂。”
“来这个位置——发现大额受贿财物。”
他顿了一下,扫了眼屋里堆成山的现金与黄金。
“对,大额。”
“验钞机多带几台。”
“对,没开玩笑,钱多得能把人淹死。”
“另外,联系武警,现场需要武装保障。”
挂电话的那一刻,
房间的空气像被彻底判了刑。
没多久,
楼外引擎声轰鸣。
一队反贪局人员整齐进场,
背着封条、摄录设备、取证箱。
后面跟着银行专业清点组——
几十台验钞机哗啦啦上桌,
像是在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