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飞昂轻轻“呵”了一声：
“所以现在这个《星神筑基液》……
就是你手中的鱼饵。”
“而这些有异心的人——”
他抬眼，目光锋利：
“就是等着上钩的鱼。”
俞国栋淡淡点头：
“事实上，这条鱼饵，不只钓出了潜伏多年的人。”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冷静、锋利、无比沉重：
“我们还钓出了……内部立场不坚定的人。”
空气顿了一下。
那种沉默，不是尴尬——
是一种“时代机关缓缓转动”的沉默。
孔飞昂想起审讯室内副手那段“屠龙者终成恶龙”的狂笑，
心底一沉：
“局长……
你说——
世家被铲了，他们的位置空出来……
新的世家就不会再冒出来吗？”
“我们今天铲掉了沈家。”
“明天的沈家……会不会换个名字、换个人，再长出来？”
俞国栋低头想了想，语气像铁：
“世家不是胎生、不是卵生、不是湿生。”
他抬眼，盯着孔飞昂：
“——它们是化生。”
“只要条件具备，只要有人能从特权里尝到甜头，
新的‘阶层寄生体’就一定会出现。”
办公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像老去十岁。
“我们存在的意义不是消灭它们。”
“而是监督——控制——让它们永远不能长成危害国家的毒瘤。”
孔飞昂沉默了一瞬，忽然轻声说：
“可是……
我们监督他们，那谁来监督我们？”
“我知道我自己，也知道局长你。”
“但下一代呢？
再下一代呢？”
“我们能保证我们的继任者，
永远不会——”
他艰难地吐字：
“——变成新的恶龙吗？”
俞国栋抬头，看着天花板，像是在看更高远的地方。
半晌，他缓缓道：
“这个问题……”
“——只有天知道！”
另一边，一座海滨城市，
几名大夏人正走着，脚步轻快——
身后还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