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县令在这种时候,当然不会拒绝。
不过,周县令还是提出了一句,让时锦带着陈东干脆在县衙凑合一晚,明日再走。
可是,时锦哪里敢留下?明日那项链是要没的!
所以,时锦毫不犹豫用力摇头,掏出了一个让周县令无话可说的理由:“我是寡妇,恐连累了周县令的名声。”
寡妇门前是非多。
周县令噎了一下,最后到底没敢再留。痛快给了令牌。
时锦拿着令牌,连夜出城。
出城门后,陈东才敢问出憋了一路的话:“大嫂,那项链……会没吧?”
“会。”时锦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陈东的表情更扭曲了,他想问自家大嫂为啥要给项链,但又觉得大嫂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嗯,关键是怕自家大嫂说他笨。
时锦一看陈东的表情,就叹了一口气:“不给这个,就要给钱。你舍得给钱?”
陈东立刻实诚摇头:“舍不得。那些钱,都是咱们拼了命才挣来的。”
不说远了,就是郭家那些钱,可是拼了命才抢回来的。
再说近一点,药坊的钱,那都是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才挣回来的。
陈东一想到陈安每天还要抽时间和沈秋收他们一起称药配药,自己也总是要到处跑着去监工,算数量,就觉得那钱要是白送给旁人,还不如从自己身上割肉下去算了。
毕竟,自家人舍不得吃舍不得花的,最后反而便宜外人……
陈东呼吸都粗重了。
但他脑子也没完全失控,还是艰难问了句:“那东西要是不见了——”
“不见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时锦一脸平静:“他们这样肆无忌惮问我们要钱的时候,想过我们死活吗?”
东西不见了,总不可能来怀疑她这个不在场的人。
而且,今日能接触到那个项链的人,必定只会是刘休范的亲信。
这些人,也不会是什么纯良的好人。
哪怕周县令这样的,其实手上也不干净。不知沾了多少百姓的血。
只提前收税这一条,就不知多少人要陷入绝望。
所以时锦对他们,那是一点不同情。
对他们的同情,就是对那些被剥削百姓的残忍。
而且,周县令他们会自己想办法保命的。他们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陈东镇定了许多。时锦的话说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