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才冷淡开口:“陈村长,你直接来县衙回禀,这不合规矩。”
按照规矩,先应该去找里正。
里正若解决不了,才能到县衙。
时锦苦笑一声:“我知道不合规矩。可我也实在没办法了。仇县丞,我们村里人,要活不下去了!”
这话听着严重,但仇县丞听多了,也就麻木了。反正没有那么有同情心了。
仇县丞:“如何活不下去?”
他觉得时锦就是在故意装可怜。
这不灾不荒的,怎么就活不下去了?危言耸听!
这个时候,时锦知道,自己如果跪下去哭诉,告状效果更好点。但她这膝盖太硬,跪不下去,所以她直接就放弃了。
她就那么坐在那儿,甚至还有点平静:“春秋两回一起征,村里还要出二十个人参军,我们村里,拿不出来。”
“我们现在种下去的粮食一粒都没收回来。村里好不容易赚点钱,全部拿去给村里人修房子了。而且我也看了,粮食已经涨价了,有钱也买不回那么多。”
时锦和仇县丞对视:“仇县丞,您问我的罪吧。最好把我扣在县衙里。这样我也省得回去给村里人交代。”
仇县丞眉头皱成个死疙瘩。
时锦也不说别的话,只等仇县令开口。
仇县丞目光凌厉,盯着时锦:“你陈家村,要被征兵征粮?而且春秋两季——陈氏,你撒谎冤枉郑里正,也该有个限度!”
居然是一点不信。
时锦一下就明白过来,郑里正估计提前就跟仇县丞说过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