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勉强笑了笑:“村里其他人……”
“一家有两个男丁的人家不多。”时锦说句大实话:“应该不至于。”
而且别忘了,他们这个村里,是逃荒来的。
多的是一户只有一个人的情况,怎么征?
方菊稍微安定了点。
“而且我是村长,要征兵,我能得到消息。”时锦再度宽慰她。
方菊舒了一口气,苦笑一声:“我真是怕了。万一他们直接冲进村里来抓人——”
时锦知道,方菊的丈夫就是这么被抓走的。夫妻二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告个别。
可想而知,方菊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一路回村,时锦嘱咐他们别把这个事情告诉村里其他人。而后,自己则是骑马直奔东林村。
几个村长,如果有谁知道一点小道消息,那肯定就是东林村的柳村长。
时锦想去问问。
东林村。
时锦和柳村长对坐,柳村长的媳妇端了一碗热红糖水来招待时锦。
时锦道谢,踌躇了一下后,还是选择直接开口:“今天我在城里,听到一点传闻。说是要征兵。”
柳村长一愣,脸上那点笑就彻底消失了。他端着粗陶碗的手也放下了。
随后,柳村长粗糙的手指尖摩挲了一下桌面,说了句话:“我也听说了。”
话头开了,柳村长也没有隐藏自己这头得到的消息:“我也想办法打听了。我觉得,怕是真的。”
作为江州刺史,刘休范手里是有不少兵的。
如果再度征兵,那就说明,要么是朝廷需要打仗,要么就是刘休范要和人打仗了。
时锦叹了一声,再一次感受到了乱世的糟烂情况。
不过也仅限于就是一声叹息,之后她就问柳村长:“那村里一般都怎么应对?”
世人都知征兵苦,所以能逃就逃,能避就避。
哪怕是现在看来风平浪静,日子算好过的江州,其实在这多年的战乱里,也征兵了不知多少回。
更损失了不知多少的人口。
柳村长摩挲着桌面,轻声道:“哪有什么办法?要么是拿着户口簿过来,一户人,该出几个出几个。要么,就是给每个村里定了人数的。自己想办法凑。”
时锦听着皱了眉头。
如果是前者还好,如果是后者……就不好办了。
“能花钱吗?”时锦诚恳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