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愣,转头就问柳村长:“一斤谷子换不了一斤麻?”
柳村长迟疑了一下,还是摇头:“谷子还是行的。上好的谷子,换一斤多也有的。毕竟还有麻絮。”
又不全是麻布。
而粗葛布可沉,一石半的重量也没几匹。
时锦就更茫然了,她转头看郑里正,语气遗憾:“难道说,郑里正不是给谷子啊……”
这个“啊”字的尾音转了好几个弯,听着可是太失望了。
郑里正心中怒火一下差点冒出天灵盖:你想什么美事?还想要谷子?
偏偏当着周县令,郑里正压根不敢发作。
最后,郑里正只是干笑两声,也不看时锦,企图蒙混过关。
但周县令今日能护着郑里正吗?
周县令轻笑了一声,语气不太痛快,透着一股冷气:“郑里正,一亩地能产多少谷子?”
郑里正明知道周县令这么问,就是要向着时锦说话了,可这个问题他也只能回答。
就是回答之前,郑里正还得深吸一口气,才不至于让自己厥过去:“两石半左右。”
周县令的目光落在郑里正面皮上,声音更缓慢,也更幽冷:“三十亩地,就算只有一半产量,又该是多少石?”
这回,郑里正答不上来了。
他也有一种直觉,感觉自己如果继续说下去,只怕今日这个里正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所以最终,郑里正擦了擦汗,干笑一声:“周县令说得是,我便给一石半的谷子,一石的高粱。也算是我对两个村子的一点绵薄之力。”
这回,周县令才算是满意了些。
苟村长简直快要欣喜得捂着嘴笑了:又多了一石粗粮!之前的全部都是谷子!
这种感觉,就像是天上掉馅饼一样啊!
本来么,稻子已经是那样了,苟村长就没觉得还能得到赔偿。
现在有了。
那么有多少,都感觉是白白捡起来的一样。
时锦倒是有点遗憾:看来今日郑里正的位置是保住了。周县令还是不打算换人哪!
不过,对于多了的粮食,时锦还是真心表示道谢了:“多谢郑里正,但也都换成麻行不行?”
旁边周县令就看着呢。
郑里正只能捏着鼻子应了。而且就算心里是一肚子火气,他这会儿也是笑得和平慈祥。
想通了里正位置和粮食哪个重要后,郑里正已经能调节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