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拍到了时锦手里,然后轻哼一声:“放心吧,不是钱。我哪有钱?”
这倒是。
孙大夫是真没钱。
之前给人看病,问诊也不要钱,卖药赚了几个钱,都给陈安和沈小禾沈秋收买零嘴了。
如今,他们三个是真被孙大夫当眼珠子疼的。
尤其是沈小禾——小姑娘是个病秧子,孙大夫对她总是更纵容点。
说是亲孙女,也差不多。
陈安本来还有点吃醋的,但时锦跟他讲了沈小禾的情况后,陈安也不吃醋了,对沈小禾也是呵护有加起来。
对于孙大夫这种情况,时锦觉得吧,有利有弊——以沈小禾的情况来说,以后只怕要伤心。但就现在来说吧,遭遇了两次抛弃的孙大夫,需要一点精神支撑,也需要一些亲近的人。
看着手里的布包,知道不是钱,时锦放心多了。
然后,她就打开了。
再然后,她就沉默了。
这里头包着的的确不是钱。
但比钱还要珍贵。
这是几张药方。
时锦扫了两眼,就猜到这恐怕是孙大夫家里传下来的秘方。其中一部分是孙大夫自己知道的。另几个,是从他那薄情侄儿嘴里逼问出来的。
这些东西,可以说是孙大夫安身立命的支撑。
也算是孙大夫将来重振孙氏医馆的重要根基。
现在,孙大夫居然要给她。
时锦除了沉默之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时候,好像说什么都有点徒劳。
她把药方重新包好,推回去给孙大夫:“这个我不能要。您收好。将来开医馆用得着。”
孙大夫却一手就推回给时锦,斜睨时锦:“咋,就许你花钱做好事,不许我做?陈家村是你一个人的?”
跟着时锦这么久了,孙大夫也知道时锦的脾性了——陈家大嫂看着务实,最开始收留其他人,说是为了自家安全。但只要她留下的人,她也从不苛待。甚至更是拼尽全力为大家好。
这陈家村,她完全可以做成自家的庄子。
但她非但没有,还掏钱出来修路,修村子,甚至还让大家用工分换屋子住——图个啥?这不是做好事是啥?
孙大夫轻哼一声:“我老了。也不想光宗耀祖啥的了。有小安,秋收,小禾三个把我孙家的医术传承下去,就挺好的。我知足了。这方子你拿去城里卖了,换成钱,修村子用。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