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子没敢对上吴村长的眼睛,哭丧着开了口:“我好像是活不成了……我拉血,拉了得有半个月了。没敢跟家里人说。”
他也不敢看时锦,但也解释了一句:“我今天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晃了一下神……”
时锦听懂了。更无语了:这都叫什么事儿?
那王狗子就算是因为别的事情恍惚了,才导致跑得慢还摔了,那也是在这里出了事。
他们陈家村哪怕出于人道主义,也得赔偿一部分。
否则以后传开了,谁还敢来陈家村干活?
时锦心里明白这个,所以还是客客气气跟吴村长商量:“吴村长,不管咋说,这都是在我们陈家村地盘上出的事,是为了帮我们干活。我们肯定管。”
吴村长脸上有点臊得慌。
他倒是也想过强势点,逼着陈家村多赔,可现在,他知道王狗子咋回事之后,他就是再厚脸皮也张不开这个嘴了。
而且人家陈村长还主动说不会不管……
吴村长深吸一口气,觉得糟心,但也高看了时锦一眼——原本他想着,毕竟是女人,出了这种事。只怕要慌了手脚,不知道怎么办。要不就得哭哭啼啼推脱。
至于赔偿,那更是抠抠搜搜舍不得多给的。
结果,人家这么大气。
再对比一下,王狗子这事儿办得真是……
吴村长现在连时锦都不好意思看了。
然后,时锦就问孙大夫:“他的病……”
孙大夫摇头:“没法治。”
这种恶症,就算有办法治,那也不是吃几天药的事情。常年吃药,王狗子这样的人家,哪里拖得起?
而且,就算吃了药,从今往后人也是废了。身体根本干不得重活。
孙大夫的语气这么坚决,王狗子一下哭出声。
本来他心里就是这么猜的。现在……等于当众宣判结果了。他心里苦啊!
时锦也是连一句宽慰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看向吴村长。
吴村长的眉头也深深皱起来,脸上的纹路也发苦。最后,他问了王狗子一句话:“要不,腿也别治了?省了钱,留给你家里?”
王狗子哭了一会儿,点点头,做了决定:“行。”
时锦没敢多看这个叫王狗子的男人,只跟孙大夫说:“看看能不能给他止痛吧。好歹人别太受罪。”
孙大夫没吱声,但时锦明白,他这就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