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您买了我,别说喊我跑个腿,买个东西,你就是喊我去死,也应该!”
这下时锦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在这一刻时锦也算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买人。
这不是什么长期雇佣合同,而是真真切切的买了对方的命。
关键是这些事情除了她之外,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时锦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勉强笑了笑,让朱老实带着自己去看了看那些旧衣和海货。
但是她心里的那些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时常让她产生一种感觉,那就是她有家人,有同伴。就算真的回不去了,也不要紧。
甚至她自己都快要被这种感觉说服了。
但是今天这些话,却让她忽然清醒过来,自己不是这里的人。
她无法因为这些觉得快乐。
甚至想大喊一声,告诉朱老实这不对。
想告诉朱老实,他也是人。
但是最终,这些话都堵在了时锦的喉咙口。
甚至时锦很清楚,如果自己跟别人说,别人一定会说是她太奇怪了。因为朱老实会说这样的话,就说明朱老实对她忠心耿耿。
她应该觉得高兴,而不是觉得难过。
时锦看了看朱老实带回来的那些旧衣,虽然的确又脏又臭,但是并没有很多破损。
清洗干净之后就可以用。
尤其是那些皮袄。
大多数都是羊皮的,甚至有那么几件是更好的是羊羔皮和红狐皮的。
虽然时锦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清洗皮裘,但是凡事总有办法。
而且这个事情既然交给了朱老实,时锦就不打算再操心。
再次叮嘱朱老实。快让人把这几天穿的衣裳洗出来,然后把队伍伪装上之后,时锦就跟孙大夫一起,专心等着孙耀仁过来。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之后,时锦积攒了一肚子的怒气,准备好好地发泄在孙耀仁身上:这种不讲信用,不讲亲情的混账东西,不打他一顿,都对不起自己读的这一肚子书!
孙耀仁此时坐在张瘸子的车上,一路出了城。
他也没少出门给人看诊,所以对于出城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太大的慌乱紧张。
真正开始慌乱紧张的时候,是远远看到了时锦他们营地的时候。
说真的,一百多号人的营地,光帐篷都有三十多顶,那不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