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忽了,然后他开始剧烈咳嗽。
时锦没敢逼问老头子。
咋说呢,米村长这个时候能说实话,就算不错了。这些事情,米村长一直不说,又能咋的?
米村长看时锦没有怪自己意思,讪讪道歉:“当时你们就是外来户,我肯定不能为了你们得罪吴户曹。”
时锦明白。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米村长肯定不会告诉自己这么多的。
而且现在,米村长其实也不是为了情分,而是怕她跑了。
不过,既然老头子看着精神头也不是那么糟糕,时锦干脆也就把自己今天进城了解到的事情说了。
这回,瞳孔涣散的人变成了米村长。
老头子声音都带着颤:“有药?就是……不给我们用?”
“确切地说是有药,药不够。所以就卖给了有权的,和有钱的。”时锦就纠正他:“只是不给我们这些没钱没权的小老百姓用。”
“我说他们怎么敢在这个时候下来征粮——”时锦摇摇头:“羊县令看来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米村长良久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而站在屋里一直听着全程的米仓和米屯两兄弟,也是满心惶惶。
米村长最后摆摆手,说了句至理名言:“天下乌鸦一般黑啊。”
时锦觉得很对。
最后,米村长招手喊来米仓:“仓娃,你跟你陈大嫂说说,收粮的事儿。别叫她再吃亏。”
米仓忙应一声。
时锦也就和米仓一起出去了。
米村长毕竟还病着,还是应该让他多休息。
只不过,时锦觉得今天老头被打击得够呛,心里估计一时半会儿平静不下来。
米仓仔仔细细跟时锦讲了讲收粮的事情。
时锦才发现,这其中猫腻就很大了。
每家每户的粮肯定是不一样的品质。因此在这个时候,如果你肯塞钱,你那普通点的粮,就可以给你算最上等。
最上等的粮,折算的价格是比普通的粮高的。
相当于是人家征收的是普通粮一斤。但你粮食又干,又饱满,还新鲜,那就可以八两算一斤。
这其中就有了二两的差价。
但如果是下等粮呢?里头掺的土多,颗粒瘪,不够干,那可能你得一斤二两才能抵得上普通粮一斤。
甚至,征粮的差役还可以拒收。这个时候,要么你拿更好的粮来,要么你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