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村长应一声,然后就和米仓交代了地的事儿。
米仓一一记下来。
等这个事情说完了,时锦就问起了交税的事情:“咱们这里,什么时候交税?往哪里交?交多少?”
结果米村长却摇摇头,说了一句:“不知道。”
时锦直接懵了:什么叫不知道?不知道怎么交?
看着时锦那样子,米村长也奇了:“你们从前都是怎么交税的?”
时锦还真不知道,只能尴尬一笑:“从前我也不管这些事。那时候公爹还在,轮不到我操心。”
她对这方面确实没有印象。
米村长点点头,也没刨根问底地问,只解释道:“最近几年,每次交税多少都不一样。如果打仗,就多交,不打仗,就少交。”
时锦皱眉:“没有个固定数……”
米村长摇头:“有时候是一成,有时候是两成。有的时候按田交,也有按户交的。”
时锦更无言了。
米村长道:“会有税官下来村里收的。到时候咱们交就行了。”
时锦想知道个具体时间:“那他们什么时候来?”
米村长想了想:“按照惯常来说,估摸着再有十几天就来了。”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也有早一点或晚一点的时候。”
时锦听懂了。
征多少,看上头的意思。什么时候征,也看上头的意思。
他们等着就行。
米村长犹豫了一下:“反正总不会让我们活不下去的。”
只是这个话,时锦觉得米村长说得不是很自信。
但也没啥好说的。
米村长也不是来闲磕牙的,看时锦没有什么要问的,就干脆回去了。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米村长就踩着稀泥,一脚一脚回去,也没让米仓跟着。
时锦也没耽误时间,喊来孙大夫给米仓把了把脉,确定米仓没问题,才喊来皮春,让米仓带着他们去看看要抢收的地。
父亲不在,米仓渐渐话多了起来。
一时说起谁家谁家病了多少人,又说起谁家谁家因不出门,成日在家吵架。
还说起地里的麦子。
又说雨这样下下去,只怕很难按时播种。
最后还说到不知道这回过后,村里的人,还能不能剩下一百个。
时锦听着,有意无意引导米仓多说几句。
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