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淡淡的焦香,然后就是麦仁的香味,嚼到最后,淀粉的甜味就出来了。
回头把这些麦仁都碾一碾,碾成扁扁的,到时候一煮,就是麦片粥啦!
时锦忍不住笑了一下:这要是之前在路上有这个,其实还挺方便的。能节约多少柴火!
然后,时锦又给几个被香味吸引过来的小娃娃们一人抓了一把:“吃吧吃吧。”
就连帮着烧火的周晴都给她塞了一把。
周晴抿着嘴唇笑了。珍惜地捏起一粒放进嘴里,细细的嚼碎,细细的品滋味。
孩子们也嘻嘻哈哈的笑着跟时锦道谢。
孙大夫天天教导孩子们认字,礼仪,现在这群孩子们,不管大小,倒都懂礼了许多。
孩子们清脆的笑声暂时驱散了天气不好带来的阴霾。
就这样,时锦这边的营地,香味就没断过。
代价是窝棚都拆了一座。
汉子女人们轮流帮着烧火,炒麦子,一个偷懒的都没有。他们脸上都有些发愁。
但比起老村那边,又要好很多。
人的减少,加上互相之间不敢接触,以及天气的原因,老村现在还有麦子都没收完。
尤其是属于向狗子的地,就没收。
他婆娘也死了。
向狗子倒没染病。不过他上吊死了。
就挂在他家屋檐底下。
吊了两日,才被隔壁发现。
这还是隔壁发现他们家两天都没动静了,大着胆子爬上墙头想喊他一声问问啥情况才发现的。
不然,都不知要挂到什么时候。
米村长焦头烂额,愁得饭都吃不下。
他小儿子米仓瞧着心疼,端着饭碗站在床边劝:“爹,天要下雨,人有啥法?你把自己个饿死,也还是一样要下雨。”
米村长只是叹气:“好好的麦子就那么淋着——”
顿了顿,他坐起来:“儿啊,你去陈大嫂那边看看。看看她在弄啥呢。”
这个事情还真不用小儿子米仓现在去看,他小声说:“偷偷去看过了,陈大嫂他们的麦子也没晒完。现在在炒麦子。”
“炒麦子?”米村长一楞:“咋炒?”
他没见过。
甚至都没听说过。
小儿子米仓就跟米村长描述了一下那炒麦子,最后舔了舔嘴唇:“炒起来可香。”
那味道,他离很远都闻到了。喷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