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咋说呢……没办法。
这个时候,靠天吃饭就是纯字面上的意思。
老天爷只要来点波折,底下人全都得饿肚子。
“米村长咋说?”种地的话,其他人更有经验,时锦有自知之明,不瞎指挥。
朱老实摇摇头:“能有啥好办法。不收,就烂地里,收,就烂家里。”
到了地里,时锦就发现地已经收了一大半了。
的确倒伏很多。
路边全是麦秸秆。
那些收好的麦子,还有麦秸秆,都由朱老实用骡子拉去村里。
村里给骡子包吃。
时锦站在田边上看了一阵,也下去试了试割麦子。
干了一小会儿就感觉有点撑不住。
这得一直弯着腰割。
久了,腰感觉都要断了。
她站起身来,结果起猛了,一下眼前都发黑,赶紧站住不动,过了几秒才缓过来。
这会,时锦是真知道自己病了这一回,到底虚到什么地步了。
不敢逞强,把镰刀还回去之后,时锦默默地回了营地,又掏出了白糖和肉来,叫来章氏,叫她给收麦的人加餐。
章氏看着肉和白糖,又惊愕看时锦,人都有点儿发颤。
“去吧。别让人看见。”时锦摆摆手。
她很看好章氏。
章氏懂事,不多话,勤快,而且做饭好吃。也记恩情。
最关键的是,章氏的卖身契也在她手里。
所以,时锦打算慢慢让她接触一点自己的秘密。
章氏听到时锦这句话,砰砰砰乱跳的心口忽然就平静了。她应一声,拿起东西就用围裙包上了。
然后如常一样退出去,继续干活。
她什么都没问。
虽然她已经惊奇得浑身发抖。
但章氏却很高兴。很高兴很高兴。
脚步都是轻盈的。
而章氏的表现,也让时锦觉得满意。就得要这样才好了!
时锦掰了掰手指头,发现已经有三个人知道她的秘密了。
一个林桃。一个孙大夫。还有一个章氏。
嗯,还真不少。
不过有了他们几个打掩护,很多事情都好办了。
一想到自己发热时候连退烧药都吃上了,时锦也是忍不住想笑——这也算是待遇挺好的。
晚上吃过晚饭,果然下起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