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这会儿蒋宿睡醒了。
他一直没敢出麦田。
听着外头的动静,生怕有怕埋伏。只是体力耗费太大,他还是没忍住睡了一小会儿。
外头一片安静。
蒋宿支着耳朵听着,不敢错过一点的风吹草动。
但他听不到任何的动静。
蒋宿悄悄地支起身,只露出半个脑袋,飞快往四下里看了一眼——其实吧,虽然有月光,但可看不到那么清楚,他用不着这么谨慎的。
但今天那一出,确实把蒋宿给搞出了心理阴影了。
他就不明白了,他怎么就让那疯婆娘这么恨他了!不是也没抢她呢?
四下无人。
蒋宿探头看了几次,终于安心。然后整个人站了起来,赶紧活动一下关节后,就往大路边上跑——那边有村子,傻子才往那边跑!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皮春他们几个一商量,就猜到了有这个可能,所以皮春就跑到今天白天埋伏的那个岔路口守着了。
皮春带着刀,根本不带怕的。
只要蒋宿过去,那他只要喊上一嗓子,桑叶他们几个就会过来帮忙。他就别让蒋宿跑了就行。
只是,蒋宿刚出了麦田,还没来得及上大路,就遇到了时锦。
就是这么巧。
蒋宿第一时间没看到时锦。
不过时锦看到了蒋宿。
陈东也看到了。他一把就按上了刀柄。
时锦按住了陈东,示意他不着急。
一会儿蒋宿转头又跑回去的话,那就又不好追了。
时锦指了指田边,示意陈东一会儿挡住那边,别让蒋宿再跑回去。
另一边有水沟,还有点高度,所以时锦不太害怕陈东从那边跑。
一切准备妥当,时锦才掏出哨子吹了一声。
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
也给同伴们带去了信号。
桑叶他们几个都听到了信号。随后都拔腿就朝着哨声传来的方向狂奔——
时锦则是已经握着刀冲着回头看过来的蒋宿就跑了过去。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蒋宿的脖子——斜着四十五度往脖子上砍,最容易砍断大动脉。
这一刻,时锦就像是一头狼。
轻盈,矫健,冷静,却也凶猛。
她的刀,就是锋利的牙。
刀在月光下泛出冰冷的光。
蒋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