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
他们家,以前是烧陶的。家境还不错。两兄弟也没分家,一起开了个陶坊。
如果不是老家那边匪患多,还总有人造反,三天两头打仗,他们是不会离开家的。
其实他们还有个弟弟,没娶媳妇呢,性子冲动了点,路上去追山里的野猪,死了。
另外一家人,叫施山,带着妻子和一子一女从老家逃出来,没啥手艺,以前农闲的时候,就跟着村里人到处去给人修房子。
其他的人,都是单独的。
还有三个男人,最大的二十,最小的才十六。不过大概是生活得苦,一个个显老,都像二十好几三十岁。
再则还有两个孤儿,一个七岁的女娃,一个四岁的男娃。
根据他们七嘴八舌说的,那女娃是别人抵给蒋宿的“过路费”,男娃是和家里人走散了,蒋宿就带了回来。
至于那些女人,一多半是被抢来的,男人都被蒋宿杀死了。
还有一小半,则是被家里人当成“过路费”给的蒋宿。
时锦都不知说啥好。
不过看着她们脸上麻木的表情,时锦最后也就没宽慰。
反正都这样了,就自己看开吧。
这世道,谁都是一肚子苦水。
时锦让他们都先等着,自己则是去找王婆子商量:“别人都好说,就那个四岁的于阿满,只记得自己名字,其他一概不知道,而且好像有点吓住了。得好好养一养。”
王婆子欲言又止。
时锦知道她要说什么,笑了笑:“没事,其他孩子都有爹娘,就两个。咱们养得起。既然跟咱们来了,就不能不管。”
王婆子叹了一口气:“陈大嫂你还是太心软了些。”
不过,她其实也不是铁石心肠,虽然心疼粮食,但既然时锦说留下,她也就用心安顿了:“小娃娃们,现在都是金家的果儿和张瘸子家的阿牛带着玩的。把小的那个放过去就成。至于大的那个——”
“也才七岁呢。让她过去帮忙照顾小娃娃吧。”时锦说了句。
王婆子应了一声,然后去喊金果和阿牛来吩咐。
而时锦又去找了林有田,让他回头负责孙家两兄弟和施山一家的安顿。
这三家,都有点手艺。
至于女人们,其实也有有手艺的,有人会编柳条筐,也有人会编草鞋。
还有两个会织布。
不过,现在可没有布可织——织布需要织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