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的消毒手段,能有个艾草,聊胜于无吧。
上风口的,则是其他人的帐篷。
时锦让炊事班赶紧熬点肉粥给大家吃。米也用的好米,白米,加上小米。
这个时候,谁也顾不上心疼细粮了。
另外,时锦又让许河他们几个健壮的青年男人充当男护士,给病人擦身,换下脏衣服。喂药,喂饭。
然后,时锦让炊事班用个大陶盆当锅,烧了一大锅的开水,把所有人换下来的脏衣服都煮了一遍。
每一锅都至少煮了十五分钟。
而没有生病的人,也都用热水把身上的泥垢全部洗下去。
这一天夜里,时锦啥也没干,带着林桃,一晚上全都在打水。
河里的水,时锦都没敢用,只能接自来水。
跑到最后,时锦人都蔫了。
心疼得林桃止不住念叨:“陈大嫂,你省点法力!”
时锦倒是想省了。
可也没办法啊。
她弄完最后一桶的时候,人都差点累瘫了,忍不住地庆幸自己没见人就收拢到自己队伍里来。
不然这会,她就是真累死也干不完!
不过,忙活了一晚上,效果还是显着的。
营养得到补充的人,感觉缓过来不少力气。
时锦也不得不感叹这个时候人的生命力是真的强——当然不强的可能早就淘汰了。
孙大夫忙活了大半夜,也是累得不轻,天亮了才囫囵睡了会。
不过,用他的话说,到现在还没死人,简直是神迹!
时锦也是一觉睡到了中午。
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问那几个发热的,有没有控制住。
林桃小声道:“基本都缓过来了点,没烧得太厉害。就是朱老实——”
朱老实先是又吐又拉,然后又发热,吃了药也不太顶用。现在人还是滚烫滚烫的。看着就吓人。
时锦听了,心里也是难过。
但最终,她还是忍住了去看一眼的冲动,沉默片刻后,直接道:“不行就给他加剂量!加一半的剂量!另外,能给他用的药都用上!吃上头也别吝惜!”
她大概知道为啥朱老实情况比别人严重。
一是受了伤,失血很多,这本身就会让人虚弱。
二是受伤那天,伤口泡了脏水,而且朱老实还呛了脏水。
三是朱老实本身年岁也要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