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这会儿回去,先喊孙大夫给朱老实清理伤口和包扎,然后就喊了几个组长来开会。
就连隔壁流民组,也放了皮春和陈四过来一起听。
时锦先把自己今天的遭遇说了一遍,然后说了自己的决定:“大家准备好,什么时候水退了,咱们就什么时候走!”
地上都是泥浆,反而好弄了——可以把竹筏和木排直接用绳子拖着走!
借用泥浆滑行!
这样,那些不好运的木头什么的,也可以运走!
时锦这句话一出,她这边的人一句异议也没有,都纷纷应一声,说回去就叫人收拾东西做好准备。
至于皮春和陈四,则对视一眼,有点迟疑。
最后,皮春小心翼翼问时锦:“那陈大嫂,我们咋办?”
之前,时锦喊他们留下。说还会给种子,帮忙跟村里说和。
时锦也没有替流民做决定:“你们可以回去商量一下。如果想走,就跟我们一起走。后面肯定也有合适的地方。不想走,我还是可以帮你们跟费大劲说。”
但效果肯定没有之前想的那么好。
皮春就说自己回去问问其他人的意思。
赵四倒是表了态:“陈大嫂,我想跟你走!”
时锦摇头:“只是一起走,我肯定不会让你们跟我们住一起。”
这种背叛过的人,时锦嫌膈应。
赵四满脸的期待顿时熄灭了。垂头丧气跟着皮春走了。
皮春出了帐篷小声数落赵四:“你提这个干啥?陈大嫂已经帮了咱不少了!之前是咱不地道——”
赵四一声不吭,后悔得很。早知道他当时喊一嗓子,没准现在都已经在陈大嫂身边干活了!
比费大劲二大爷他们先到的,是栓子。
栓子见到时锦,“噗通”一声就跪下了:“陈大嫂,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
突如其来的这话,直接就把时锦给整懵了。
愣了一下之后,时锦问栓子:“你是想跟着我走?”
栓子用力点头,也不顾泥水,就着跪下的姿势就是磕头:“我爹说的,让我跟你走!你是我家大恩人,我得报答你!你放心,你喊我往东,我不往西。你喊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时锦知道栓子家情况。
他爹死了。
家里就剩下了他一个人,和四面墙。
他跟着自己走,倒是没啥不好的。
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