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爹喝了几口盐糖水之后,状态稍微好了一点。
但也只是好了一点。
栓子爹又拉着儿子说了几句话,就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时锦让栓子把他爹背到孙大夫那儿看看。
万一还能治得好呢?
栓子应一声,又搜肠刮肚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时锦听得直摆手:“行了,快照顾你爹吧。留意着房子。”
时锦没住过土胚房。之前根本就没有那个经验,所以今天发现土胚房竟然会被水泡塌之后,整个人看着那一座座泡在手里的屋子,感觉都很惊悚。
很担心下一刻,会不会又有房子塌了。
栓子应一声。十分听话地背起自己爹放进大澡盆里,然后他自己蹚水推着盆子去找孙大夫。
费大劲跟时锦感叹:“栓子命苦,三岁没了娘,被他爹拉扯到这么大,眼瞅着过两年就能娶媳妇成家了,结果碰上这年成……”
这回别说娶媳妇了,就是活下去都难!而且看他爹这样,只怕也是活不长了!
时锦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这年头,都命苦。”
费大劲也低下头,只剩了叹气。
不过,这样的时候,感慨也是没有时间的,很快又有人匆匆来找费大劲,说家里的猪和鸡跑了。
尤其是那头大母猪,现在横冲直撞地按不住。
费大劲就赶紧去帮忙了。
时锦没跟着去。
村里的人能互相救助。
她让桑叶和沈春生两人去帮忙了,至于她自己……
桑叶给她带来了一个大木盆。
时锦坐进去试了试,居然发现也不是那么难掌握平衡,只要没有太大的动作,悠着点,木盆还怪稳当的。
然后拿个竹棍,就能在水面上晃晃悠悠地行动。
如果不是情况这么惨,时锦是真的觉得,这个事情还挺好玩,是个挺新奇地体验。
时锦回到了营地。
大人们都很焦虑。
一个个愁容满面。
但孩子们毕竟还是天真烂漫点,虽然也知道事情挺大,可看到时锦划着木盆回来,一个个也挺新奇,挂在树上又喊又叫,很是兴奋。
时锦心里头的那种沉闷压抑都被这些孩子们的叽叽喳喳声音驱散了不少。
孙大夫还没回来。
不过营地里的情况还算好。
这里毕竟地势高一点,水都淹得没那么深,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