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的脑袋,都快埋进胸口了,那造型,一看就是懊悔得不行!
时锦觉得,事情到了这一步,是指望不上费开金了,干脆问费开金的大儿子费大劲在哪里。
然后就让桑叶带着她去找费大劲。
费大劲正带着人到处检查房子呢。
他们蹚水走的。
看到桑叶和时锦的时候,一个个都露出了羡慕来——脚皮都要泡掉了,看见这个,能不羡慕吗?
时锦认识费大劲,直接问他:“村里情况咋样?房子都检查完了吗?”
费大劲点点头:“差不多了。有好几家也要垮。”
至于庄稼,费大劲都没提。
这明显就是救不回来的,提了也只是心疼。
不得不说,费大劲看着比他爹靠谱。于是时锦跟他说:“死了的人,弄到一起处理吧。弄个大木桶,尸体都存里,撒上石灰,再封好,水一退了就赶紧埋了。”
最好其实还是烧。
但谁也没办法,到处都是湿的,干柴都弄不到,用油烧的话——也没有,榨油技术不成熟,人都吃不上油,更何况是别的?
费大劲比他爹听劝。最后叹了一口气:“成,我回头就去跟他们说这个事儿。这也是没办法了。”
时锦点点头:“叫大家别喝生水,千万别喝了。呛了水如果有发热迹象,就赶紧找我们家孙大夫看看。”
费大劲看着眼前这些水,抹了抹眼泪,声音都带着哭腔:“这是真不给我们活路啊。麦子眼看着都要收了——”
现在全都泡水里了,只能等着烂!
时锦也没宽慰费大劲,她也不知道怎么宽慰。
桑叶也是,本来高昂的情绪,这会儿也低落下去了。
费大劲自己也没继续往下说,只是又羡慕看了一眼桑叶的竹筏,就摆摆手:“我们还得继续挨家挨户看,不说了!”
时锦看他们走得费劲,就看了眼桑叶:“回去喊许河来带他们吧。”
桑叶应了一声:“行,我和许河一起吧。竹筏搭不了那么多人,一次只能一个人。”
多了就得沉底。
刚说完,他们就看见有人坐着大木盆划出来了。
那坐盆里的年轻男人一面费力用木板子划,一面冲着费大劲喊:“大劲叔!我爹好像要不行了!”
时锦和桑叶对视了一眼,桑叶从时锦眼里看到了担忧。而时锦从桑叶眼睛里看到了跃跃欲试——
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