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了十来步,周虎就找过来了。
周虎过来,只是为了给时锦带一句话:“东子哥已经把方二婶给转移了!他们用油布盖着整个床,连床一起把床抬进了帐篷里!还在床脚底下垫了好些厚木板,把床支得高高的!现在床腿没了一半都不到!”
时锦听到这话,心头的记挂顿时散了。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时锦笑了:“好!干得好!”
她油然而然有了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感。
周虎又道:“营地里您不用操心!那些在树上呆着的人,每个人都裹了油布!”
虽然油布也不可能完全遮盖住全身,但只要脑袋不淋雨,身上淋雨就没那么难受!
时锦点点头,拍了拍周虎的肩膀:“小虎,你回去继续看着,有什么事再来通知我!”
周虎点点头,转身走了。
时锦回到了陈安身旁,将陈东安置好方菊的事情也告诉了他,好让他也能放宽心。
陈安听完,也很高兴:“我三叔想得真周到!”
没了后顾之忧,娘两个做起事情来,也是更专心更配合默契。
他们这头配合好。
但孙大夫那头就不是了——孙大夫指挥着陈家两兄弟给自己打下手,时不时就要骂两句他们笨。
即便这样,孙大夫还是不能消气,急得嗓门都高了。
吓得其他村民根本不敢吱声。
天渐渐亮了。
雨也越来越小了。
但依旧没有完全停下的意思,也不知道中午能不能停。
时锦觉得,如果中午能停下来也不错。
不过,天亮了,能看清楚水里各种的漂浮物后,时锦觉得这些污水更恶心人了。
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在水里这么站着。
毕竟现在整个村里,估计都找不出一片干的地!
村里的人,除了男人和壮实的妇女,其他人基本都没出门。或者是窝在床上,或者是在家里搭了什么架子,就这么看着那些污水,不住地祈求心中的神明,让神明保佑。
但事实上,这种行为多少有点儿冒险。
因为都是土坯房。
还已经有了坍塌的情况出现。
时锦将伤者包扎得差不多了,想了想,就想去找村长。
只是看着那些污水,就这么走过去吧,她也嫌弃埋汰。
而就在时锦纠结的时候,桑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