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站住脚,看住费开金。
费开金艰难道:“说明上游冲了好多人家了。”
有些村子为了靠着水近一点,就在河滩边上修房子。
一涝,就容易遭灾。
时锦听完这话,唯有沉默。
最后,她问:“会有人被冲下来吗?”
费开金干巴巴笑一声:“就是冲下来,也没有活的。”
时锦点点头:“那用我们做什么吗?”
费开金张了张嘴,却忽然也不知道说点啥好,最后就只是摇摇头。
都这样了,还能做啥?
彼此沉默一会儿,费开金叹了一口气:“雨再不停,那些麦子就收不回来了。”
“麦子都已经灌浆了啊——”费开金压抑着嗓子喃喃,几乎哭出声。
时锦看着费开金那样子,心里也沉闷得厉害,几乎喘不过气。
她想了想,问费开金:“以前的人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费开金垂下脑袋,声音里充满痛苦:“没有啥好办法。顶多就是提前割回来,做麦饭,炒青麦。可那根本吃不饱人!收回来的东西,连原来收成一半的一半都比不上!”
“如果肯定救不回来了,就干脆提前收了吧。能收多少收多少。”时锦的声音果决而干脆:“就算只能吃半个月,也总比绝收强!等水退了,再想办法种别的粮食!现在才刚初夏呢!有时间!”
不只是费开金,就是费开金的儿子和儿媳,这会儿也楞楞看着时锦。
费开金想了想,也下定了决心:“你说得对。都啥时候来,不收就啥也没有了!”
时锦听到费开金下定了决心,想了想给费开金出了主意:“那些流民,要是你们抢收粮食,可以雇他们。”
费开金苦笑一声:“十几个人,有啥用?”
时锦当然知道没什么大用处,但仍旧劝道:“每天晴的时候就那么一会儿。人多一点,总能多收一点。”
这话费开金没反驳。
时锦又轻声说了句:“等水退了,重新整地,补种粮食,也需要人手。他们都是壮劳力。”
这些人都是平时身体素质更好的人,才能熬到现在。
他们现在干瘪虚弱,只是因为没有什么吃的。
一旦能多吃点东西,这些人都能顶上用。
譬如这几天,她管饭,雇佣那些人帮着干活,效果就不错。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