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实老老实实回答:“那小子挺狠的。总和别人抢吃的,没输过。陈发知道,可每次别人找上门去,他嘴上说着管,实际上一次也不管。”
时锦皱眉:“他们这一家子这样蛮横,怎么还要逃出来当流民。”
“估计是不想被征兵。”朱老实又回答:“我和他们是同乡。他们家因为征兵掏了几次钱,后头就不想掏了。加上其他人都说要去南方,他们也就出来了。”
时锦诧异地看朱老实,觉得这个朱老实看着是个游手好闲的懒蛋,但脑瓜子还是真的很灵光,问啥都知道。
朱老实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时锦的想法,“嘿嘿”笑了两声:“我朱老实最喜欢听闲话,听完了我就自己心头想,所以啥事都知道点。陈大嫂,以后我给你当个跟班咋样?”
时锦:……
她不再跟朱老实问话,只看向孙大夫,张瘸子,还有陈东,桑叶他们:“这事儿,我欲去找陈发讨个公道,你们觉得如何?”
孙大夫一如既往地暴躁:“小小年纪就那么狠,弄死了也是除害!”
张瘸子沉默不语。
陈东也是赞同孙大夫的话:“敢弄我们的人,必须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本事!今天得见血才行!”
桑叶声音清脆:“是要讨个公道!”
时锦看向了沈春生:“那你觉得呢?”
沈春生却反问时锦:“那陈大嫂您想要什么样的公道?”
时锦言简意赅:“送去见官。当着此地镇长的面,一命抵一命。再让陈家赔粮赔钱!”
沈春生一愣。
其他人则是也忽然醍醐灌顶:“对,不仅要抵命,还要赔钱!”
时锦环视一圈,意有所指:“咱们家,不挑事,但从不怕事!任何人,欺负我们,都必须付出代价!”
而且是大代价才行!
沈春生刚才是真没想时锦会这样。他还以为,时锦单纯就是要陈家赔命。可这个事情,其实没什么用。
因为吴四活不过来了。
但时锦说还要赔钱赔粮——那就不同了!
“那让他们赔多少合适?”沈春生又小声请教了一句。
时锦理所当然:“吴四是我的人,他按照正常情况,还至少能干二十年的活。这二十年,能替我种多少地,弄来多少粮食?更不要说,吴四还能养活自己的妻儿。这些也是要算出来的。”
“所以他们得赔两笔,一笔是给我的损失补偿。另一笔,是给吴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