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还是很愤怒:“我以为你是个好人——”
时锦说了句大实话:“这个世界上好人都活不长。再说了,我也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好人啊。”
然后桑叶就直接被气哭了。
时锦一时也无言。主要也没想到桑叶竟然会哭起来。
但这种事情,她也没打算劝。
如果桑叶就此不愿意跟她走,那也不要紧。
桑叶一面哭一面埋头走,那副架势,多少有点儿暴走的意思。
孙大夫叫住桑叶,无奈叹气:“你是真的还太小了。不懂这些呢。你说,这大当家的就算死了,这梨花峪的山匪就都不当山匪了?”
桑叶泪眼朦胧看孙大夫。
孙大夫继续问:“那结果都一样,为何我们非要大当家的死,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命?”
“他该死!”桑叶大声说:“要不是他,我爹不会死,我娘也不会病死!”
孙大夫这回也不说话了。
桑叶这明显就是恨上了这个人大当家的,说啥也不管用。
而队伍一口气走出了三里地,天已经开始麻麻亮。
天一亮,路就更好走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后,时锦看到路边有窝棚。
窝棚是已经废弃的。旁边的有一间土屋,屋门都没关。
时锦干脆让大家停下来歇一口气,喝口水。
然后,她把桑叶喊过来,问桑叶:“我现在给你称粮食,还是你再和我们走一段?”
桑叶却好似炸了毛的猫,“我现在能过梨花峪吗?我能吗?!”
“当然不能。”时锦也不敢笑,怕把孩子逗哭了,所以只能紧绷着脸,严肃无比:“所以我也想说,要不你先和我们待几天?后头流民里有人是从瘟疫堆里跑出来的,你留在那儿,也危险。”
桑叶一愣:“瘟疫?”
“嗯。”时锦把沧州城的情况说了,又把平洲城的情况说了。
桑叶轻声道:“去岁一年征粮三回,征兵四回。今年刚过完年,又加税一回。逃了不少人。”
“前十来天,我听路过的人说,平洲城又换了个城主。”
“一换城主,就是要打仗了。”
时锦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就只道:“这些和咱们贫民百姓没啥关系。我们也管不了。”
桑叶低头飞快抹了一把泪:“可换几个城主,他们也不来剿匪。”
时锦也不知该怎么宽慰桑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