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哀家将第一批金答应给了陇西李氏,如今讨要这第一批金赈灾,岂不是让哀家毁诺?但她自然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出来,只能顺着他的话说:“王侍中说的有理,李大人毕竟年纪尚轻,又刚刚入朝,乍然让他接手这么大的重担,他怕是一人之力难以支撑,的确应该多派几个人协助他。”
她问:“王侍中,你举荐何人协助李大人?”
“太皇太后,应该让王侍中来协助啊。”柳源疏不等王睿答话,抢话说:“王侍中有经验,又是陛下和太皇太后的信重之人,王侍中与李大人一起,催缴金矿,处理赈灾事宜,最合适不过。尤其是王侍中,一人能抵三人。”
“柳仆射,哀家没问你。”太皇太后怒道。
“但臣为了受灾的百姓,实在是心急,也是为社稷举贤任能嘛。”柳源疏丝毫不觉得自己抢答有什么错。
太皇太后一气,“若是这样说,你柳仆射也能办此事。”
“太皇太后,臣的两个犬子,可都派出去了,长子去了巨鹿,次子去了营州,臣这把骨头,雨天犯风湿,可折腾不动。”柳源疏看向王睿,“臣不像王侍中,小臣几岁,美丰仪,好气度,且身子骨硬朗,禁得住折腾,就是夜里留宿宫内,为社稷效力,昼夜不息,第二日也神清气爽,这般体格强健,臣可比不了。”
这话几乎就差明说,王侍中与太皇太后那时常留宿宫中的二三事儿,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了。
太皇太后脸色红白交加,心下愤恨,被人知道是一回事儿,被人点破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这柳源疏今儿是怎么了?吃了炮仗了吗?嘴这么毒,心这么黑。句句用泥糊她的脸。
王睿却是神色如常,这些年,他比太皇太后听的非议要多,拱手道:“柳仆射此言差矣,自从郑中书退出朝堂,积压的许多要事要义,都需有人分忧,如今因着雨势,郑茂真怕更是一时半刻无法来京入朝,接手中书省事务,躲不过其他两省一起分担些,才不至于使得朝堂不稳。所以,臣即便身体强健,也根本无法抽身去忙赈灾事宜。”
“说的有理。”太皇太后也不想王睿沾手赈灾,如今这几人明摆着将李家架出来,她不想王家与李家因催缴金矿起冲突。她的身边已有一个虞花凌与陇西李氏不对付了,不能再多一个太原王氏被拉下水。
想起虞花凌,又想到,不知今日这几个人口径一致里,是否有她背后的手笔。
“那就让你儿子上。”柳源疏道:“王袭养伤也有些日子了,伤势总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