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喊醒李安玉,“公子,醒醒,到了午饭的时辰了,县主与峥公子在等着您一起用午饭。”
李安玉困倦地睁开眼睛,坐起身,“这雨怎么还没停?”
“不止没停,还越下越大呢,若是这样下去,怕是京外有些地方又要发水了。”
李安玉下床,整理衣冠,重新净了面,走出房门。
虞花凌见他倦懒地从屋内出来,有些想笑,“是因为下雨天的缘故?你的身体也跟着变天?”
李安玉自然不会说是自己昨天看小册子作死,一夜没得好睡,今儿上午补了一觉,勉强好些,但也不如晚上好好安枕,他挨着虞花凌坐下,含糊地说:“大约是吧!”
崔峥起身见礼,“李少师。”
“不必多礼,坐。”李安玉看了崔峥一眼,心想才入县主府两日,便有让县主留下他一起用饭的待遇了,可见年纪虽小,也是个人物。
厨房端来了烧着火红炭火热锅子,同时各种鲜肉、菜品摆在了桌子上。
崔峥疑惑,“这锅子……不曾见过这般吃法。”
“是我外出游历,从西南小国学来的吃法。今儿下雨天寒,吃热锅子暖身。”虞花凌解释。
崔峥恍然。
李安玉也瞧着新鲜,困意都彻底醒了,“这怎么个吃法?”
“涮着吃,开锅即食。”虞花凌简单做了示范。
“师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吃锅子竟然不喊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陆叶一溜烟跑来,刚掀开帘子,便看到了画堂里坐着的崔峥,未尽之言顿时顿住,吞了回去。
心想,他是不是闯祸了?竟然当着清河崔氏嫡长孙崔峥的面,喊师姐。
真是刚睡醒糊涂了,忘了这京城该处处小心谨慎。
要不他杀了崔峥?
他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视线在崔峥身上巡逻,眼珠子一转一转的,似乎在琢磨着能不能杀人灭口。
崔峥也震惊,心想他刚才听到了什么?太医院新任职的陆太医,竟然喊县主师姐?京城流传,这位陆太医出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医门,那他的师姐,县主岂不是也出自毒医门?
他是不是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他感受到了陆叶的杀意,勉强镇定地看向虞花凌,心想县主不会让这陆太医杀了他吧?杀了他,不好跟他祖父交待吧?
他被困于枷锁,曾几何时,觉得不如不投胎这个好出身的他,这一刻,分外觉得有一个好出身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