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做君子,守着君子风度,也不是宁做君子,不做小人。他只是怕,他只来晚入京这一月,但晚了就是晚了。
陇西李公自小栽培的未来家主,李六公子,既有南麓郑梁,陇西六郎之称,他在没见到人时,便派人去陇西仔仔细细查了,今日,查得的东西送到了他手里,虽然只区区几页纸,但一如他如今所见一般,李安玉的成长,绝非寻常世家公子,且与崔家身受他父亲器重将来继承家业的他的嫡长兄和如今栽培的嫡长孙崔峥的成长都并不相同。
李安玉可以说,是这一代陇西李氏,是李公打破常规培养的继承人,是生而不凡,却在特殊培养中,却曾被暗无天日的踩到了泥里,他在陇西李氏的地下斗杀场待过,在暗卫营待过,在最肮脏的地下私产里待过,当然,人人都知,他被李公捧在手心教导多年,是陇西李氏才华横溢的少年轿子,是天之骄子,但无人知道,他虽然没出陇西,但却将人性千态百态早已阅遍。
这样的李安玉,在朝堂上,能口诛笔伐,在春闺里,喜欢的人面前,也能放下傲骨。
在看到从陇西挖查出的这些消息时,他终于有些明白,为何李公当初会同意将他送给太皇太后,换取重利了。
因为,他以为,他一手打磨的孙子,为了继承人这个担子,为了家族,受了常人所不能受的那些年受过的苦,他如何会忍受不了一个皇宫里金尊玉贵养尊处优较寻常同龄女人都年轻许多的女人?有捷径可走,李公选择了走捷径。定然在当初,极力劝说李安玉时,也答应过他,未来的家主之位,还是他的。
李安玉离家时,将所住院落,片瓦不留,大约也只是发泄心中的怒气,多年来辛苦承载肩上的担子,多年成长,让他以为任何诡谲,他都游刃有余,无论阳谋阴谋,他都会走一条堂堂正正的路,将阴私黑暗,只埋在看不见的脚底,却没想到,最终却竟然要走一条卖身求荣的捷径。那么他那么多年的辛苦磨砺,是为了什么?若只有一张脸一副皮囊就够了,那为何李公要如此路数培养他?
所以,他离开前,铲除了他所有在陇西生活过的痕迹,将无处发泄怒意,发泄在生活过的那片寸土上,将亲情彻底看透,将自己多年的辛苦磨砺视为可笑,心中郁极,多少不甘,却又在无数亲人的裹挟和一句句为了家族繁荣中拼命让自己去认命。
直到他见到太皇太后,发现自己接受不了,又遇到师妹,那一日,只一眼,他便果断决定了攀上师妹,跳出李家,掌控自己的未来。
这样的人,他不是如长兄和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