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平放下包裹,换了木兮的干送衣裳,等在一旁,心里也想着,才来了第二日,便察觉出县主府的好来,怪不得卢老夫人住着不愿意回去,昨儿还是得罪了县主,才被县主撵了回去。
他以为,来了县主府,自家公子定然不如在家中的,却没想到,除了县主府在修葺有些响声吵闹外,却处处妥帖。而县主也没因为郡主算计而为难公子,他取了个伞和干净的衣裳,人还没到,公子已被人伺候着沐浴驱寒了。
更甚至,公子刚沐浴完,姜汤也喝上了。
这比在家里时,被夫人事无巨细地掌控的密不透风,处处压抑相比,反而这样的妥帖周到却不掌控,才让人觉得舒心。连他这个自小跟在公子身边伺候的人,都轻松了不少。
崔峥沐浴完,换了干净的衣裳,喝完了姜汤,烤干了头发,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
他去画堂见虞花凌,有些惭愧,道歉,“让县主久等了,是我莽撞冒雨跑来,反而给县主添了麻烦,还让县主久等,下次不会了。”
“无碍,反正今日闲来无事,有大把的时间等你。”虞花凌示意他,“坐。”
崔峥坐在了她对面。
虞花凌倒了一盏茶,推给他,“地牢里关的那三十多人,我本来以为,总会有人来救,经过昨日,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人来救了。”
她拿出月凉等人审问的一摞证词,放到了崔峥面前,“你看看,针对地牢里那些活口,还有这些证词,若我将此事交给你来做,你会如何做?”
崔峥一惊,他自然听闻了县主府拿了三十多名刺杀陆太医的活口,如今陆太医人还在县主府为李少师身边的月凉解毒,他昨日刚接了看管地牢的任务,没想到今日便被县主叫来,说要将这么大的事儿交给他做。
他在家中,祖父至今也没交给过他这么重要的事情。
他看着虞花凌,“县主,您、要交给我来做这样重大的事情?”
“我身边不养闲人。”虞花凌明确道。
崔峥顿住,低头拿起虞花凌搁在他面前的证词,一页页地翻看。他只从二叔的只言片语中得知这件案子,如今看到这些证词,方才震惊县主府审问出来的要更多更深。
他看完后,试探地问:“县主想要什么结果?”
他觉得,若是县主想要当朝状告魏家收买招揽风雨阁谋害陆太医,她自己在状告魏利安私放印子钱时,便告了,不会等到今日,让他来做这件事儿。
显然,她是另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