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时他以为,李公是觉得一个孙子没送到皇祖母跟前,又派了一个来,他想如今朝中大多数人应该都有这个想法,而李安瑞看起来也不抗拒,直到方才,李少师说起这位一母同胞的弟弟,既然与他相似,怕是也做不来以色侍人,他总算松了口气。
他想,他还是不希望,皇祖母的做派,朝中人知晓也就罢了,不想整个大魏人尽皆知。
毕竟那李安瑞,瞧着就不是个善茬,若真是李公送他入京为走登天梯,而他本人也愿意的话,那么,他恐怕是比王侍中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好不是。
他不想朝中的臣子,都是皇祖母的入幕之宾。
送走了元宏,李安玉回房,躺回床上,落下帷幔,继续看那本册子。
木兮心想,哎呦,他家公子呦,真是勤奋向学,刻苦得很。
虞花凌睡醒一觉,问碧青,“陛下走了?”
碧青点头,“陛下只留了大半个时辰,与李少师说了会儿话,留下两车上好药材,便走了。”
虞花凌看了一眼天色,没听到隔壁动静,问:“他人呢?”
“陛下走后,李少师回房歇着了。”
虞花凌点头,“去把崔峥叫来。”
碧青应是,立即去了。
崔峥离开崔府后,身边伺候的人都以为他会不适应,却没想到他昨夜一夜好眠。
今日醒来后,没听到虞花凌的吩咐,他也不主动前来打扰,便在屋中温书。
听闻陛下来了,府内没人喊他去接驾,他也没主动凑过去。
这样又安静又赋闲的一日,他竟然觉得,比以往每日都好。
眼看天色不早了,听闻陛下走了,他以为今日就这么过去了,却不想虞花凌派人来喊他,他立马放下练字的笔,净了手,整理了衣袖,匆匆去见虞花凌。
走到半路,下起了细雨,乐平一惊,“公子,是小的疏忽,忘了带伞了,咱们是回去取伞,还是……”
“不能让县主久等,跑几步就是了。”崔峥说着,跑了起来。
乐平愕然。
从小到大,公子哪里这么不稳重过?在崔家时,也不是没有忘记带伞的时候,但都是他匆匆跑去取伞,公子却不疾不徐,慢慢踱步走着,否则若是被府中下人看到,或者被郡主的人看到,免不了说公子不自持己身,不够稳重。
如今刚来县主府,这么跑,是不是也不太好?公子难道忘了吗?
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