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皆如此,不会去想,那个位置,是不是他真正想要的。被选中,本身就被人嫉妒。
“县主这么多年在外,也吃了很多苦吧?”李安玉见虞花凌沉默,不再说自己,适时地转移话题。
“还好。”虞花凌道:“我吃的苦,都是我想要走的路,所以便不觉得苦。”
言外之意,她是自己选择的。
李安玉轻声说:“哪怕无数次九死一生,也不曾后悔过吗?”
“只有一次。”
“哪一次?”
“答应宋公,护送手书来京,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对手,以前有师父陪着,从没觉得两只脚踏进过阎王殿。重重关卡,无数杀手,到了雁门时,真觉得自己走不到京城了。十分后悔应该听母亲的话,回家议亲,哪怕联姻的世家子弟是个王八,我也能痛快答应。”
李安玉唏嘘,“我一路上都在拖慢行程,从陇西出来到雁门,我走了足足半月。到雁门那日,太皇太后派来接应我的人三催四请,让我继续赶路,我说要喝雁门的金波佳酿,旁人买回来的,我不喝他买的,自己一个人去酒肆喝,其实并不是多想喝那酒,这些年,什么好酒我没喝过?就是心里觉得烦,抗拒,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许久,七拐八绕,到了那处深巷处的小酒馆,便走了进去。”
虞花凌给他包扎完脖颈,继续给他手腕换药。
李安玉低头看着她纤细的手指灵巧地解纱布,因他方才说疼,她一改粗糙,动作轻而细致,“如今听县主说来,倒是好巧不巧,感谢自己的拖延了,否则岂不是没有今日这般,得县主眷顾。”
“别将话说的这么有情有调。”虞花凌为他清洗换药,“就是巧了而已。”
“差一点缘分,都遇不到县主,便不会有今日的我。”李安玉摇头,“不止是巧了而已。”
“行吧,你说的都对。”虞花凌用手指剪断纱布,给他系了一个结。
李安玉小声说:“这个结好丑。”
虞花凌:“……”
“要不你自己来系?”
李安玉扯了扯结,“仔细看好像也没那么丑了。”
虞花凌白了他一眼,收拾东西,拿了药箱,往外走。
李安玉拉住她,“县主要去哪里?”
“换衣裳。”
李安玉松开她,“银雀带着百名护卫离开,这县主府的防护一下子便空了,地牢关着的那些人,还有县主出行,少了护卫,可有打算?”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