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你如今与卢家走的近,自从救治了卢府两个小侄子,昨日又在崔府带了七堂姐、十五叔赴宴,外面也几乎将你与卢家看为一体。太皇太后不想你继续张狂下去让她掌控不住,那么,势必要打压与你亲近的人,如今你与卢家这般割席,连祖母都撵了,兴许反而对长兄来京后入朝更有利。”
虞花凌点头又摇头,“此为其一,其二是我有自己想做的事儿,不想到头来,被卢家左右裹挟。祖母祖父来京,本该住去卢府,住我县主府,像什么样子?我可不想留两尊大佛,受他们一点点蚕食洗脑,到头来,与我将卢家彻底绑死在一起。我是卢家人没错,但将来的卢家一家之主永远是长兄,当下卢家于我,兴许确有裨益,但一旦被绑死,将来便不好说了。”
她冷静地道:“亲恩这两个字,最是裹挟人,你便是前车之鉴,我可不做这个后车之师。”
李安玉轻叹,握紧她的手,“县主清醒又冷静,着实难得。”
他的确受亲恩和自小教导的责任裹挟,否则也不至于让自己除了答应外,无路可走。
陇西的亲恩,在他答应的那一刻,已还了,县主给了他新生,便真的是他的新生。他最清楚亲恩裹挟,到底厉害到什么地步。
他轻声说:“我会一直陪着县主,思县主所思,行县主所行。此一生皆如是,县主既然讨要了我,便不要像今日赶祖母这般赶我,永远不要,好不好?”
虞花凌看着他,“半坛酒,赖我一辈子,你可是真好打算。”
李安玉下巴又搁在她肩膀上,扯着她衣袖,语气轻轻,似撒娇又似诱哄,“县主,我很好用的,我保证,不让你吃亏。”
虞花凌扶额。
她伸手推人,“起来,腻腻歪歪。”
李安玉:“……”
他也是第一次摸索过河,该向谁讨教,县主这样的姑娘,如何能教会她心里哪怕装上那么一点风花雪月?
他腻着人不撒手,将脖颈向她的眼前偏了偏,“昨日睡了一夜,今早起来,又痒又难受,县主,给我换药,重新包扎好不好?”
虞花凌看着他脖子处的伤,没了脾气,“你坐正。”
李安玉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虞花凌吩咐人拿药箱来,走进来的是碧青,她一边解李安玉脖颈处的纱布,一边对碧青说:“昨日府中出了奸细,出卖了我与李少师,今日,祖母与她带来的人,卢家送来的人,你也见了,我都送走了,宫里送来的人,原则上也都要送走,但想到你是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