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揉眉心,想着唯有两策,等见了李少师,问问长子是怎么得罪了他。能化解最好化解。毕竟,李安玉掌管着县主府的中馈,厨房的厨子又是他从陇西带来的,他说不给学,只能从他身上找补。二是派人去陇西,请个会做豚皮饼的厨子,让他那不争气的儿子,有豚皮饼吃。
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原来是他那三儿子惹的祸,想要入县主府做小,才惹怒了李安玉吗?
做小?
亏他想得出来?
他河东柳氏的嫡子,怎么能给人做小?明熙县主也不行,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他脑中嗡嗡响了一会儿,见虞花凌走远了,连忙小跑着追上,“县主,县主留步。”
虞花凌听着身后气喘吁吁的呼喊,不想理,但这人喊的急促,声音也大,值守宫门的士兵齐刷刷向这边看来,她只能停住脚步,看着柳源疏,“柳仆射,稳重。”
柳源疏一僵。
他怎么稳重得了?
他来到虞花凌面前,喘平了气,才小声问:“县主,你跟本官说清楚,你刚刚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虞花凌看着他,“柳仆射,你也不傻啊,听不得什么意思?若是听不懂,就去问你的儿子。”
“哪个儿子?”
虞花凌看他像是看傻子,“你哪个儿子最有本事,你就去问你哪个儿子。”
柳源疏一噎。
有本事的儿子,有两个,一个嫡长子,一个是嫡次子,不,也不是,嫡三子也有本事,每次都是把他气的跳脚的本事。
“快要误早朝了。”虞花凌提醒他,“柳仆射您是想将这不怎么光彩的事儿,弄的人尽皆知吗?”
柳源疏立即闭了嘴。
虞花凌继续往前走,柳源疏不舒服了,她就舒服了,谁也别想看她的热闹。
接下来的路,二人虽然同行,但谁也没说话,柳源疏脑中不停琢磨着虞花凌的话,越是琢磨,越是皱眉。
直到进了金銮殿,他看着破天荒难得上朝的陆太尉与康王,更是止不住乱七八糟的思绪。
这位自己的前任老丈人,他已到花甲之年,银发银须,不知今日,为何上朝了。难道是因为柳钧?这是又要敲打他了?
只要他活着一日,他的长子柳钧身后就永远会有这么大一座靠山,这些年,长子和次子明争暗斗,长子的外祖家是太尉府步六陆氏,次子的外祖家是丘穆穆氏,太尉府虽然高于将军府一等,但实力也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