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青妍人是清醒的,或者说,她虽然今日也遭了罪,但解毒后,比李安玉要强上许多,毕竟好好地睡了一觉,如今脸上的红疹已退下去了九成,只剩零星几处,还有些许泛红,她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坐在一侧,看着对面靠坐在一起的人,想着同是遭了罪,九妹夫看起来确实比她惨多了。
那魏五小姐,可真是下作,幸亏她没有得手。
否则好好的一对璧人,岂不是生生被她拆散?
“七姐姐感觉如何?”虞花凌见卢青妍看着他们,出声询问。
“我很好,没有任何不适。”卢青妍道:“多谢九妹妹今日及时救我,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入口食物,没仔细查验。”
“不怪你,本就是针对你的,不见风这毒无色无味,你察觉不出很正常。”虞花凌道:“本来来人家府邸赴宴,又不可能当着主家和所有客人的面,拿银针验毒。”
也只有皇帝、太皇太后,入口的东西需要时时验毒。
卢青妍想想也是,低声问:“今日的事情,如何解决的?”
虞花凌三言两语,简单说了。
卢青妍惊讶,“竟然还可以这样解决。”
她以为,依照惯例,犯罪的人或押入官府,或私下里重金赔罪,没想到,九妹妹竟然提出的不按常理的要求。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必须遵从的一定之规。”虞花凌道:“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首先就要打破既定的规则。”
卢青妍受教地点头,世家大族最讲究的,就是规矩,家规族规,而九妹妹年幼时,离家离族,便是打破了规矩,如今依然是。
她称赞,“九妹妹,你真厉害。”
“这叫什么厉害,若我真厉害,就没人敢对你们下此毒手了。”虞花凌感觉握着自己的人指尖冰凉,她的手也算温热,却被握了这么久,似乎也没让握着她的人温暖几分,她挣脱,顺着手心手腕上移,指节穿插进衣袖,果然,这人小臂也是凉的。
她眉头蹙了蹙,偏头问:“这么凉,冷吗?”
又想起,在寒冰的池子里浸泡了足足三个时辰,这才解毒没多久,没缓和过来,也不奇怪。
“有点儿冷。”李安玉闭着眼睛,声音低低的,“但挨靠着县主,便没那么冷了。”
虞花凌伸手给他拢了拢略有些敞开的披风,裹紧他,又反握住他的手,给他传递暖意,“待回府后,我让人给你调一份药浴驱寒。你再睡下,就不会这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