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道:“承蒙崔大人关照,我先看过人再说。”
崔灼点头,让开了门口。
虞花凌走了进去。
崔奇看着二人,心想他怕是真怀疑错了,这两个人,哪有半点早就相识的模样?从眼神到说话到语气,都是透着不太熟的客气与疏离。
他也站起身,对崔灼道:“累了吧?为父虽然知道,你在少室山跟着高僧学过药理,却未曾想,你连这等烈性的毒,都能解。”
知道他学习药理,是因为他上山给师妹采药制药,他将崔臻送去少室山给他养了三年,三年后,小孩子被送回来时活蹦乱跳,连自小的体弱多病都治好了。
崔灼道:“这还要多谢父亲,给了长嫂这么大的权利,在自家,都敢这么帮着娘家人胡来。我累不累,有什么打紧,父亲不觉得累就成。”
说完,他转身又回了屋。
崔奇一口气噎住,刚想骂混账,但这个儿子与他本就没多少父子情,骂了更稀薄了。况且今日的确是家里对不住他,明明好好的归家宴,劳累他帮人解毒了大半日。
足足三个时辰,李安玉受了三个时辰的煎熬,那他这个儿子就施救了三个时辰。他还有什么话说?
的确是他自己治家不严,也的确是给长媳的权利太大了。让她竟然都能越过他,给前院的护卫守门传话不准管府外的动静了。
他摸摸鼻子,看着没了人影的屋门口,静默片刻,又缓缓坐下,他还是继续再等片刻吧!片刻后,虞花凌和李安玉是走是留,总该有个定论了。
总之,他不能就这么扔下人回去歇着。
崔奇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一个朝中重臣,清河崔氏的家主,就这么被晾在院子里,等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好不容易等到里面的人毒解了,又得了儿子一个不客气的冷脸,偏偏自知理亏,还没法发作。
谁让他的长孙,未来三年,被虞花凌要去了呢。
他如今对虞花凌多礼遇一二,她看在他做到这份上,总该对她的长孙,宽容照拂些。
被人捏住了软肋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崔奇只能无奈地叹气。
虞花凌来到那处房间,便见李安玉已被安置在床上,身上的衣裳被换了,十分干净整洁,他整个人也很整洁,但昏黄的烛光下,脸色苍白,几乎透明。
她目光落在他脖颈处,师兄用纱布给他的脖颈处裹了一层,因为解毒时,沾着汗湿的水汽,几个时辰了,还未结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