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疲惫之色,“昨日你与母亲说了什么,竟然让母亲痛哭了一场,回去后就病倒了。”
“原来长兄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李安瑞讽笑,“我只不过是跟母亲说些实话而已,区区几句话,她就受不住了,这么多年,在她膝下长大,我不能名正言顺地跟六哥争,我受了多少委屈,可没哭过一声,她这个当家主母,这时候倒是脆弱的承受不住几句话了。”
“你跟母亲说了什么话?”李安晟想弄明白,在他记忆以来,母亲端庄大气,是一位合格的当家祖母,轻易不会因为谁几句话,便痛哭病倒,如今却因为七弟几句话病倒了,说明这几句话,一定是扎到了母亲的心坎上了。
李安瑞挑眉看着李安晟,“长兄真想知道?”
李安晟点头。
李安瑞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行,我告诉你。”
反正他要走了,他将要带的东西,也都带走了,虽然没像六哥离开时带走的那般干净,片瓦无存,但也是能带走的都带走了,除了没扒了自己的院落屋舍花木瓦片。
他今日离开,就没打算再回陇西。
以前觉得,他不输六哥多少,六哥有的一切,他也该有,为什么六哥不是嫡长孙,却能得到嫡长孙该有的一切,为什么他也同样不是嫡长孙,不输六哥多少,却要被祖父、父亲、族中叔伯们压制,说什么陇西李氏,只有一个李安玉便够了,不需要再有另一个李安瑞,他只不过比他早出生三年而已。
族中的一切,不用六哥讨要,他们便双手奉上,六哥只需要骄矜自傲,高高在上,做陇西李氏最尊贵的世家公子,一众子弟之翘楚,一切便唾手可得。而他,明明天赋也绝佳,却一直被他们刻意压制。
六哥写一篇赋,被族中暗中推动,传遍天下,成就他“南麓郑梁,陇西六郎。”的名声。而他也写一篇赋,却被掌控着不出陇西。
这么多的不公平里,他的母亲,没有为他说一句话。
同是儿子,同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只因为六哥被祖父选中,被父亲看重,她便以夫为天。
她的确是一个好宗妇,但她是一个好母亲吗?既然不是,又跟他说什么兄友弟恭?说什么一母同胞,血脉兄弟,不能相害相杀?
可笑不可笑。
李安瑞目光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地将他与李夫人的话复述了一遍,看到李安晟愕然的神色,他冷漠道:“长兄,你这个人,你知道你最大讨厌之处是什么吗?”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