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霄从太皇太后手里抢了人,不止如此,虽是入赘,如今却青云直上,成了三品中常侍,他这些日子,心里大约气闷得很。一旦再给他机会,他焉能不再出手对付子霄?”
李安晟一惊,“祖父的意思是要利用七弟对付六弟?”
李公点头又摇头,“我的意思是,让他进京,对付虞花凌,也对付你六弟,最好是将他们的婚约拆散,无论如何,将子霄的心也好,人也罢,逼回我李家。李家不能没有他。”
李安晟抿唇,“祖父,您为何与孙儿说这些?孙儿以为,六弟离开陇西,孙儿虽然平庸,也能够支撑起李家门楣的。”
他不觉得,以六弟走时的决绝,他会愿意再回李家。
“晟儿,你不够,你守成有余,但攻力不足。不是祖父不看好你,实则是当今天下……”
李公话说到一半,忽然屋内的灯齐齐熄灭了。他一顿,只觉得一柄寒厉的剑向他刺来,他猛地摸起桌子上的杯盏,对着剑锋袭来的方向砸去,只听“砰”地一声,剑锋刺破杯盏,但执剑之人显然武功高绝,剑稳稳地拿着,凌厉之气虽然被减半,但依旧稳稳地,刺中了李公胸部。
李公“啊”了一声,后退数步,栽倒在地。
这时,李安晟也反应了过来,立即抽出腰间的宝剑,与来人对打起来,同时大喊,“来人,有刺客。”
李安晟有李安玉、李安瑞这样天赋极佳的人做对比,被称之为平庸,但实则,他也比寻常人聪慧,因一直对照被重点栽培的弟弟,所以,他分外刻苦,但天赋这东西,不是你刻苦,便能及得上。
所以,当转眼过了十招,他被人一剑刺中了左胸时,心里想的是,若今日在祖父身边的人是六弟,或者七弟,应该不止祖父不会被人刺中,他们应该也不会这般无用。
听着外面的厮杀声,他对自己,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无用之心。
“公子,该撤了。”一人跟着陇西的暗卫杀进来,提醒了句,“再打下下去,我们便走不了了。”
“好,撤。”卢青越挥出一剑,利落地转身。
跟随卢青越一起杀来的范阳卢氏暗卫,一半人护着卢青越离开,一半人断后。
因李公和长公子被刺,陇西李府乱成了一团,乱了阵脚。
李公捂着伤口,坐在地上,看着侍卫白着脸掌了灯,书房一片狼藉,李安晟也捂着伤口,白着脸,跌坐在不远处,他虚着力吩咐,“是范阳卢氏的人,全力追杀,不要让他们离开陇西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