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字,画不了一手好画。
那是第一次,他见识到了六弟的狠。
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么多年,他大约心中对他这个长兄是愧疚的,哪怕他这个长兄对他偶尔背地里出手,也不见他反击。
“喝了这盏茶,你我兄弟之情,便到此为止了。兄长喝吧!”六弟在他长久的沉默时,说出这样一句话。
他张了张嘴,却再说不出什么,沉默地喝完了他倒的那一盏茶。
一盏茶的时间漫长,但总有喝完时,之后,他站起身,对六弟说:“本来我是认命了的,祖父说的对,我这个长孙,的确不及你。”
六弟讽刺一笑,“李家子孙,哪有认命一说。”
他将他喝过的茶盏,用夹子夹起,扔进煮沸的水里,“我废了七弟一只手,又斩杀了他的人,也算是断了他的爪子,从此以后,我离开陇西,七弟已废,无人再与长兄争家主之位,就算还了这么多年,我对不住占了长兄的位置。你我两清了。”
他心里忽然有些难受,沉默许久,说了句,“好,六弟保重。”
本就没有多少兄弟亲近之情,若是再说舍不得兄弟情深的话,未免太假。
转日,六弟离开陇西,头也不回。
祖父卧病在床,他也没去相送,祖母和母亲哭红了眼睛,却也没换得他回头看一眼,说一句话,就那么铲平了他的住所,没留一砖一瓦地决绝走了。
他以为,再听到他消息时,会是他成为太皇太后身边的红人。没想到,他成了明熙县主的未婚夫,明熙县主请旨赐婚,他甘愿入赘。
祖父被这个消息惊震的从床上坐起,而他也震惊不已,忍不住怀疑,六弟何时认识了明熙县主?多年来,他不曾踏出过陇西。
难道明熙县主也好男色?
入赘给明熙县主,怎比得上他做太皇太后身侧之人对陇西李氏更为有利?
祖父不敢再病下去,喝了药,下了床,给六弟写信,但信到了六弟手中后,如石沉大海,没得到回信,也没有只言片语。
之后,祖父狠了心,派出大批人,出陇西,入京城,安排对明熙县主的刺杀。
在祖父的想法里,无论六弟是否早就认识明熙县主,还是明熙县主见色起意,从太皇太后手里夺了六弟,他都不管,他想要的是明熙县主死,他一手栽培的嫡孙,可以送给大魏如今的掌权人太皇太后做脔宠,也不可以转手送给明熙县主做入赘的未婚夫。
尤其她是范阳卢氏自小被放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