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义自然能感受到来自太皇太后和柳源疏、虞花凌三人无声的动作,他从地上站起身,扭过头,看向郭远,说了句,“太皇太后,刺杀明熙县主一案,百名暗卫死士,乃柳钧所为,但那日对明熙县主放冷箭,是何人所为?若是查不出,是不是巡城司使与五营校尉都要担责?”
他说完,又看了崔奇一眼。
心里想着,若今日,郭远与崔奇袖手旁观,就别怪他咬死了他们。
郭远眉头皱了皱,没做声,毕竟,刚刚他的孙子刚接了旨意,要去营州押解郑简、贺璟,他不能给他孙子拆台,这事关他孙子的官途。
崔奇看了崔灼一眼,见他这个儿子没有要出声的打算,他拱手,“陛下、太皇太后,犬子崔宴,昨日已拿到了刺杀明熙县主的另一证据。”
“哦?”太皇太后看着崔奇,“呈上来。”
崔奇道:“可宣犬子崔宴上殿。”
皇帝颔首,“来人,宣崔宴上殿。”
郭远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看向崔奇。
崔奇视若无睹,不分给郭远半个眼神。真真切切地诠释着,昨日你对我不仁,今日我对你不义。
崔宴本就已进宫,在殿外等着今日上殿,当听到皇帝宣他,立马带着今早崔灼派人带给她的证人珍娘上了殿。
珍娘头戴面纱,身为青楼女子,自然有一副柔弱纤纤的身段。
崔宴跪拜后,呈递上证据,又对皇帝和太皇太后道:“此人名曰珍娘,是一名叫武六的相好,武六长有六根手指,有一手三箭连发的好箭术,此人以前乃江湖中人,得罪了不少仇家,后被大司空府秘密收用,未免仇家找到他,也为了保护这位珍娘,武六从没对人泄露过他与珍娘的关系,在被大司空分派刺杀明熙县主的任务前一夜,武六潜入了百花楼里,给了珍娘数千两银子,以及一处地契田产,说若是他不能活着回来,就让珍娘在事后为自己赎身,余生留有的银钱,足够她傍身。”
郭远闻言,面色大变。
他没想到,武六竟然还有一个相好,被他藏的严实,竟然是百花楼里的妓子。
他不由暗骂手下人是怎么办事的,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疏漏,直到今天被呈递上朝堂之前,他还一无所知。
朱奉走下台阶,将崔宴呈递的证据接到手里,检查后,呈递给皇帝。皇帝看完后,呈递给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翻看完证据,看向郭远,“大司空,你有何话说?”
“这武六,一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