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奇:“……”
真是不肖子孙,进来后,眼睛只看到他四叔了,竟然临走才看到他这个祖父。
崔奇停顿了片刻,问崔灼,“你与南麓书院郑茂真,有交情?”
“郑先生与夫人在少室山住过几日,与主持论佛理禅道,我跟着作陪几日。”崔灼回答。
崔奇心里泛酸,“当初为父去少室山特意见你,只见了你匆匆一面。郑茂真夫妇前去,你倒是作陪几日。”
“父亲去的不巧,正逢小师妹抱恙,怠慢了父亲。”崔灼十分坦然。
崔奇心堵了堵,“你去信,郑茂真会让郑梁来京?”
“不确定。”
崔奇见从儿子口中套不出更多的话来,只能收住话,“再有三日,朝堂大休沐,你母亲准备在那一日,给你办归家宴,既然明熙县主今日在御书房帮了你,便不好不请她了。”
崔灼点头,“是该请。”
“既然如此,明熙县主的帖子,你自己写吧!”崔奇道:“你自己写,代表是你自己,你母亲写,便代表的是崔家了。”
崔灼淡笑,“父亲倒是分得清楚,我自己写。”
崔奇心想,若是不分得清楚,难道要他也与虞花凌同流合污?那郑义岂不是也要抓着他骂了?况且,被郑义骂两句倒是小事儿,若是被他针对,便岂不是让虞花凌从中得利?
他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圣旨,瞪了崔灼一眼,“这是圣旨,光宗耀祖的授官圣旨,岂能被你随意扔在案上?应该跟我去祠堂,供起来。”
“父亲自去吧!”崔灼兴致缺缺。
崔奇看着他,“你不该去给列祖列宗上柱香?”
崔灼坐着不动,“归家次日,已上过香了。我虽是崔家子弟,但未免为官后阻了崔家的上进之路,父亲还是自去吧!免得我气到九泉下的列祖列宗。”
“你可真是……”崔奇气恼,拿了圣旨,转身走了。
崔臻沐浴后来找崔灼,趴在他膝盖上问:“四叔,祖父走了?”
“嗯,走了。”
“祖父又惹您生气了吗?”
“没有。”
“四叔心情好像不太好。”崔灼仰着小脸,细细看崔灼,小声说:“您今日见到县主姐姐了吗?”
“见到了。”
“是因为她,四叔不开心?”
崔灼摇头,“不是。”
“那是因为县主姐姐的未婚夫,陇西的那位李六公